誰說黑色不被光明神喜愛?
在他的記憶中——或者說,在他被封印的記憶深處——光明神是光明的化身,是秩序的締造者。光明與黑暗,似乎從來都是對立的。可是此刻,看著月光下那個黑髮黑眸的女子,他心中卻生出一種奇異的念頭:
若是光明神看到她,應該也會側目吧?
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而是因為——在她身上,黑色並不代表黑暗。
它代表的是一種沉靜,一種力量,一種不被外界評價所左右的、由內而外的從容。
就像月光本身。
月光不是光明的源頭,但它溫柔、安靜,能將最普通的夜晚變成詩。
而她,就像是月光。
拉斐爾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從月光草叢中站起,將採集好的花朵放入藥簍,然後轉身走向那支傭兵小隊。
她似乎在跟那個隊長說著什麼,聲音不大,他聽不清楚。但他能看到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依舊從容,彷彿剛才那場緊張的談判只是一場普通的閒聊。
“有趣。”拉斐爾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對這個陌生的女子如此感興趣。也許是因為她的從容,也許是因為她的黑髮,也許只是因為——
在月光下,她讓他移不開眼。
林地中的採集還在繼續。
血狼小隊和漢克小隊各自忙碌著,井水不犯河水。月光草的銀光漸漸黯淡——它們的花期只有一個時辰,再過不久,這些美麗的花朵就會凋謝,將所有的養分重新收回地下的根莖中,等待下一個滿月之夜。
拉斐爾靠回樹幹,雙臂環胸,目光依舊落在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他沒有離開的打算。
不是因為月光草,不是因為那些傭兵,只是因為——
他還不想離開,還想再多看她幾眼。
月光草的花瓣開始捲曲,銀白色的光芒逐漸黯淡。
一個時辰的花期,比想象中過得更快。
“快,抓緊時間!”漢克壓低聲音催促著隊員們,手上的動作不停,將最後一小片月光草連根挖起,小心地放入魔法保鮮盒中。
血狼小隊那邊也在加速。巴魯克也親自蹲在地上,用匕首將幾株品相最好的月光草完整地挖出,交給身後的隊員收好。他的動作粗獷但仔細,顯然對這類工作並不陌生。
溫暖是最後一個停手的。
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急著採集最多的數量,而是不緊不慢地挑選著。她走過每一株月光草,目光在花瓣的大小、色澤和根莖的完整度上停留片刻,然後才決定是否採摘。
“溫娜小姐,您怎麼不採了?”小七抱著一捧月光草從她身邊經過,看到她直起身不再彎腰,有些不解。
“夠了。”溫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間手鐲中已經擺放整齊的月光草,大約十幾株,品相都是上等,“剩下的留給後來的人。”
小七愣了一下,似乎不太理解“留給後來的人”是什麼意思。在這片大陸上,冒險者們信奉的是“先到先得”,很少有人會主動放棄到手的利益。
。緣邊的地林向走轉,釋解有沒暖溫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