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叢品相不錯的銀葉草、幾株藏在石頭縫裡的冰藍花、一棵已經枯死但樹心還保留著活性的老橡樹……她將這些發現一一記在心中,有些順手採集,有些不適合現在處理便留待下次。
一切都很平靜。
但溫暖的感覺,卻並不平靜。
從離開漢克小隊開始,她就隱約有一種被人注視著的感覺。
不是那種被路人多看兩眼的目光,而是一種持續的、專注的、從某個固定方向傳來的注視。而且——**沒有惡意**。
這很奇怪。
在蒼翠之森這種地方,被人注視通常意味著兩種情況:要麼是其他冒險者在觀察她,評估她是敵是友;要麼是魔獸在窺伺獵物,等待攻擊的時機。
前者通常會帶著警惕或好奇,後者則會帶著殺意或飢餓。
但身後這道目光,什麼都沒有。
不是警惕,不是好奇,不是殺意,不是飢餓。
就是……在看著。
像是一個人在看一幅畫,或是一處風景。不帶目的,不帶情緒,只是單純地在看。
這種感覺很細微,細微到如果不是溫暖對自身感知有著絕對的信任,她幾乎會以為那是錯覺。
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她發現不了,只能說明——那個人藏得很好。
溫暖沒有回頭。
她沒有加快腳步,沒有改變方向,甚至沒有讓自己的步伐出現任何猶豫或停頓。她只是繼續往前走,保持著與之前完全相同的節奏,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但她的木系感知已經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森林中的每一株植物此刻都是她的耳目。她能感知到方圓數百米內每一絲生命力的波動——鳥、蟲、魔獸、樹木、花草,還有……
人?
溫暖微微蹙眉。
感知中,確實有一個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大約在兩百米開外。但那波動太過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掩蓋著,她只能確定“有人在那裡”,卻無法分辨那人的具體位置和實力。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隱匿,那人的實力絕不簡單。
溫暖收回感知,不再試探。
她沒有感覺到惡意,對方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遠遠地跟著。既然如此,她也不打算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
跟就跟吧。
她繼續向前走去,身影漸漸隱入晨霧瀰漫的森林深處。
身後兩百米處,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年輕男子靠在一棵大樹後,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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