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從月光草那裡開始——也就是說,從昨天晚上她走出灌木叢的那一刻起,這個人就在暗處看著一切。她看到了血狼小隊與其他隊伍的混戰,看到了她與漢克他們出現,看到了她與巴魯克談判,看到了她採集月光草……
然後,跟了一路,直到現在。
“為什麼?”溫暖有些疑惑的問。
拉斐爾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像是某種沉睡的生命正在甦醒。
“你很有意思。”他說。
這話說得直白,沒有任何修飾。溫暖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也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有意思的人很多。”
“但你是第一個能發現我的人。”拉斐爾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跟了你一路,你都沒有回頭。但你知道我在。”
溫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沒有惡意,所以沒有必要回頭。”
拉斐爾微微挑眉:“你怎麼知道沒有惡意?”
“感覺。”溫暖的回答簡單到近乎敷衍,但她的表情卻認真得出奇,“我的感覺,一向很準。”
拉斐爾沒有再追問。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感受著茶湯在口中化開的滋味。
兩人沉默地喝著茶,誰也不說話,氣氛卻並不尷尬。林間的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溪水在不遠處潺潺流淌。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暖從空間中取出幾碟點心——桂花糕、綠豆糕、芝麻卷,都是來自神魂空間的存貨,在這個世界裡絕對找不到第二份。她將點心擺在桌上,朝對面推了推。
“吃嗎?”
拉斐爾看著那些精緻的點心,形狀規整,色澤柔和,散發出一種他從未聞過的甜香。他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軟糯、清甜,桂花的香氣在口中瀰漫開來,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很好吃。”他說,語氣真誠。
溫暖自己也拿了一塊,小口小口地吃著。
作為被邀請的他心情很好。拉斐爾一邊吃著桂花糕,一邊在心中想道。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情好——是因為這些從未吃過的點心?是因為這杯清香的茶?還是因為對面這個黑髮女子,在知道他是跟蹤者之後,不僅沒有驅趕他,反而邀請他坐下、喝茶、吃點心?
也許都有。
但也許,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害怕他,沒有警惕他,甚至沒有試圖從他這裡打聽什麼。
她只是……很自然地,邀請他一起喝茶。
就像她說的那樣:累了,想好好休息,不想有個人一直站在樹後面看著。
僅此而已。
拉斐爾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越過杯沿,落在對面女子安靜的側臉上。她正在吃一塊綠豆糕,神情專注而認真,彷彿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情。他發現她吃東西的時候,嘴角會微微上揚,露出一種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滿足。
也許她對自己也很好奇呢?
這個念頭忽然冒出來,讓拉斐爾的心情又好了幾分。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藍色的眼眸中映著頭頂樹冠間漏下的金色光斑。
“我叫拉斐爾。”他忽然開口。
。了住頓作的暖溫
。震一地猛西東麼什有中海腦,眸眼藍的空晴如澈澄雙那面對著看,頭起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