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層，李虎的團隊已經擴張到了將近二十人。
他們在走廊中段佔據了一塊相對寬闊的區域，以李虎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防禦圈。李虎的掌中不斷飛出火球，將靠近的兔子詭異逼退，身後七八個有攻擊天賦的隊員輪流補刀，另外幾個人則負責搬運物資、監視後方。
他們打得很有章法——至少比昨晚那種各自為戰的混亂好了太多。李虎站在隊伍最前面，聲音洪亮地指揮著：“左邊那隻先打！右邊那隻別管它，它還沒進入攻擊範圍！後排注意腳下，別被包抄了！”
火球飛出，兔子詭異倒下。
一隻、兩隻、三隻——
走廊裡逐漸堆滿了詭異消散後的黑色粉末，而地面上掉落的公寓幣和物資也被李虎的隊員迅速撿起、歸攏。
清理完一波之後，李虎讓隊伍暫時休整，然後帶著兩個人走向走廊中段那些緊閉的房門。
他敲響了一扇門。
“裡面的朋友，我們是52層的清怪隊，剛才幫你把門口的詭異清了。現在外面已經安全了，不過我們隊伍需要一些物資維持運轉——木材、金屬、食物、水，都可以。交了物資，今晚你門口的詭異我們包了，保證不讓它們再靠近你的門。”
門後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多少？”
“隨意，”李虎的語氣很隨和，“看你自己能力，我們不強制。但如果你一點都不出，明天晚上我們清怪的時候可能會先顧自己人多的那幾段走廊。”
門後的玩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門縫下面塞出來三根木材和兩塊金屬。
李虎身後的人彎腰撿起來，記在一個小本子上。李虎對著門點了點頭：“謝了，今晚你這門口我們負責。”
他們繼續往前走，敲下一扇門。
與此同時，公寓裡還活躍著許多大大小小的團體。三五個認識的人抱團取暖，擠在同一個房間裡輪流守夜；有些樓層出現了自發的小型聯防，幾戶相鄰的玩家約定好一旦有詭異攻門就互相支援；還有一些人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在聊天區裡尋找同層的玩家，試圖搭建起一個能長期協作的小圈子。
單打獨鬥的人正在變少。
第一晚那種各自縮在房間裡、各憑本事的局面，在第二晚已經被更復雜的群體關係取代了。有人選擇依附於強者，有人選擇抱團互助，有人選擇像李虎那樣組建隊伍收取“保護費”式的物資——也有人像溫暖這樣，一個人，一把匕首，安安靜靜地清理完自己門口那一段走廊，然後關上門。
夜還在繼續。第89層的走廊另一端，一群八九個人的小隊正沿著牆根緩慢推進，手中的武器在閃爍的燈光下泛著微光。他們是昨夜那群獵殺稻草人的玩家，今晚他們又聚在了一起，準備重複昨晚的收割。
當他們走到溫暖房間附近時，其中一個人忽然停了下來。
“等等，”他低聲說，“這邊怎麼一隻詭異都沒有？”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走廊地面上到處都是黑色粉末的殘留痕跡，卻沒有任何詭異在活動。這在今晚的公寓裡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每層樓都在被詭異襲擊，怎麼會有一段走廊空空如也？
那個領頭的男人看了一眼走廊兩邊緊閉的房門，最後目光落在了8962號房間的門上。他想起剛才在樓梯口聽到的隻言片語，又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新鮮的黑色灰燼，若有所思。
他走到8962號門前，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裡面的朋友，”他的聲音比之前李虎團隊的人更低沉一些，“我們是89層的，昨晚也在這條走廊清怪。剛才看到這邊一隻詭異都沒有，是你清的？”
溫暖再次走到門後。這次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用精神力掃了一遍門外的人——八個，武器普通，沒有特別強的能量波動。
“是。”她簡短地回答。
門外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們今晚繼續清走廊，你要不要加入？人多好照應，物資按人頭分。”
溫暖站在門後，手中的匕首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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