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老管家，又彷彿透過他。
看向了這座府邸之外，那座巍峨王宮的方向。
見卡安茲沒有說話，老管家又試探著問道，
“那殿下，需要再次向大殿下那邊彙報，請求召開最高軍務會議，啟動‘鐵壁’計劃的第二階段嘛？”
這是原來預設的緊急流程。
卡安茲卻輕輕搖了搖頭，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必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的決然，
“大哥的為人，你我心知肚明。仁厚，持重，善守成。
若給他三十年太平光景，他或許還真能把洛亞治理成一片錦繡田園，子孫後代都能活在安穩的廕庇之下。”
他忽然停頓，目光轉向窗外。
此時的夜色已經濃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可他眼中卻像有星火在暗處噼啪作響。
“可眼下……沒有三十年了。”
“一年...”
一絲諷刺之意悄然出現在卡安茲的臉上，
“步步為營、徐徐圖之的那一套是註定……行不通了喲。
守也是守不住的，墨守成規只會被一點一點放幹血，慢慢耗死。”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老管家，以及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出現在大廳陰影中的另外幾道身影。
卡安茲臉上那絲諷刺的弧度擴大，變成了一個帶著瘋狂意味的微笑。
“既然守不住，那就不守了。”
“既然老大下不了那個決心，做不了那個‘惡人’……”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無線頭褶皺的衣襟，動作優雅從容。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陰影中的幾人都心頭劇震。
“那這個‘惡人’，就由我來當。”
卡安茲微笑著，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大廳：
“‘新生’行動，提前啟動。”
“時間，就定在……”
“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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