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柳新、薛浩三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癱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訓練場刺眼的燈光照在他們煞白的臉上，汗珠混著駕駛艙裡的油汙往下淌。
剛才那場摧枯拉朽的“切磋”，徹底碾碎了他們從軍事學院帶出來的最後一絲傲氣。
看向不遠處那個正用布擦拭合金長槍槍尖的年輕組長，眼神里只剩下後怕和一種近乎本能的敬畏。
宋北收好長槍，走到三人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
“名字。”
“王飛！晨曦軍事學院機甲系！”
“柳新！同…同校！”
“薛浩！也...也是晨曦！”
三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報上名號，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顫抖。
“晨曦…後方頂尖的人才搖籃。”
宋北點點頭，語氣聽不出褒貶，
“剛畢業就被塞到凱勒這前線絞肉機裡，算你們倒黴。”
王飛張了張嘴，想辯解兩句“我們是自願報效前線”，但看著宋北那雙平靜無波、彷彿洞穿一切的眼睛，話又咽了回去。
柳新和薛浩更是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他們當初報名，或多或少確實存了點“鍍金”的心思，
以為憑藉學院裡四年的系統訓練，在這前線邊緣地帶也能混點資歷。
現在，這點僥倖被現實砸得粉碎。
宋北沒再廢話，直接開始覆盤。
他走到王飛的量產型“鐵衛”旁，指著機甲剛才被長槍點中的肘關節位置：
“防守習慣太學院派！遇襲第一反應不是格擋要害，而是後撤拉開距離？
戰場上，零點幾秒的猶豫就是死！
敵人不會給你空間！”
他又轉向柳新那臺腿部還在滋滋冒油的機甲：
“進攻意識？你剛才那槍刺的是什麼位置？肩甲最厚的地方？
能量浪費！要打就打關節、感測器、引擎蓋板這些弱點！
在學院裡教官沒教過你們機甲結構圖要刻在腦子裡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
最後是薛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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