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鎮基地指揮部,燈光徹夜未熄。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菸草味,辛辣而提神,卻也帶著一股焦灼不安的氣息。
陸奇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坐在巨大的戰術沙盤前,指尖夾著的菸捲已經快要燒到濾嘴,他卻渾然不覺。
沙盤上,班凱城的模型被一圈刺眼的紅色光點點亮,周圍代表著蔚藍力量的藍色箭頭稀疏而謹慎地指向它,卻始終逡巡不前。
地上,散落著密密麻麻的菸蒂,如同激戰後的彈殼,無聲地訴說著主人一夜的煎熬與掙扎。
清晨。
當第一縷金色的陽光終於頑強地穿透雲層,照射在沙盤上班凱城那高聳的城防模型上時,
陸奇眼中最後一點猶豫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猛地掐滅菸頭,動作因為長時間的靜止而略顯僵硬。
深吸了一口氣,他拿起桌上那部樣式古樸、線路經過特殊加密的紅色有線電話。
手指在撥號盤上停頓了片刻,最終堅定地轉動了那個他銘記於心、卻極少撥出的號碼。
嘟…嘟…嘟…
聽筒裡傳來的忙音,在寂靜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聲都敲打在陸奇的心絃上。
儘管對方尚未接聽,他的身體卻不自覺地微微前傾,臉上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恭敬。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
聽筒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帶著些微沙啞,卻異常平穩的聲音,彷彿能穿透電波,撫平一切躁動:
“喂。”
“司令,是我,陸奇!”
陸奇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半分,帶著顯而易見的敬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這麼早…看來,是想好了?”
老司令的聲音不疾不徐,似乎早已料到這通電話。
陸奇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斬釘截鐵,像是在宣讀誓言:
“是,司令。我想好了,我想打下班凱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是在權衡。
老司令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探究:
“原定的作戰計劃,是推進至班凱城郊外,最大限度搜刮其外圍資源,削弱其戰爭潛力即可。
看你這決心…是沒吃飽啊?”
陸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最關鍵的說服環節,語速不由得加快,語氣卻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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