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的一切光線、聲音、氣息……
所有感官訊號被瞬間徹底剝奪!
他陷入了一種極致的、絕對的黑暗與寂靜之中。
這黑暗並非尋常意義上的無光,它彷彿具有生命和意志。
不僅能遮蔽視覺,連機甲最先進的外部感測器、紅外熱成像、生命探測、聲波雷達……
所有探測手段瞬間失靈,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徹底的、令人心悸的混沌虛無和死寂。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機甲引擎執行的微弱震動和慣有的嗡鳴聲,彷彿連聲音都被這黑暗吞噬了,墜入了絕對的靜默與孤寂的牢籠。
“白隊?白霖淵?能聽到嗎,回話!”
宋北立刻嘗試在內部加密通訊頻道里呼叫,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
但。
沒有回應。
頻道里只有一片令人心慌意亂的、如同宇宙背景噪音般的沙沙雜音,彷彿訊號被徹底隔絕。
“白少,聽到請回答!你在我後面嗎?”
“……”
他又不死心,嘗試操控機甲,憑著記憶和感覺,緩緩向後伸出機械臂摸索
——按照進入時的順序和步幅,白霖淵的“雷霆使者”此刻應該就在他身後不足一米之處。
但冰冷的機械臂在濃稠的黑暗中划動,延伸出去,觸碰到的只有冰冷、空無一物的虛空,彷彿白霖淵和他的機甲憑空蒸發了一般。
宋北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了。
這魔窟的詭異遠超預估。
估計從踏入的那一刻起,某種無法理解的規則或者說古老的力量,就將他和白霖淵徹底分割開了。
每個人,都只能獨自面對這條未知、漆黑、剝奪了一切感官的絕路。
無奈,宋北只能強行壓下心中不斷滋生的不安和孤獨感,集中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摒棄所有雜念,憑藉著機甲內部慣性導航系統提供的大致方向感。
以及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朝著黑暗深處摸索前行。
在這片剝奪了一切、彷彿連時間概念都模糊了的絕對黑暗與死寂中,前行變成了一種對意志力的極致考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只是短短幾分鐘,也可能漫長得如同幾個世紀。
突然!
一股溫和、精純、彷彿源自生命最本源、蘊含著無窮生機與創造力的暖流,毫無徵兆地從周圍的虛空中滲透出來,無視了機甲的層層護甲和能量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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