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平靜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讓會議室裡那劍拔弩張、幾乎要爆炸的氣氛為之一滯。
王賁那凝聚到頂點、即將爆發的靈能不由得驟然散去。
他猛地轉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向門口。
只見宋北一行人不知何時已悄然抵達,正靜立在會議室門口。
他身上還帶著連夜疾馳、遠途奔波的僕僕風塵,作戰服上甚至能看到細微的沙塵痕跡。
但這一切,都掩蓋不住他那雙眼睛
——銳利、深邃,如同翱翔於暴風雨之上的蒼鷹,冷靜地掃過全場。
最終,那帶著無形重量的目光,牢牢落在了王賁身上。
“宋將軍!”
“寒鴉”和“影刃”見到宋北,立刻收斂了周身靈能,挺直身體,恭敬地行禮。
心中同時鬆了口氣。
王賁臉色急速變幻,驚訝、急切、還有一絲未能立刻發洩的憋悶交織在一起。
但他終究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啪”地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聲音因為之前的激動而有些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宋將軍,您……您總算到了!”
宋北微微頷首,邁步走入會議室。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眾人的心跳節拍上。
他的目光銳利如掃描器,迅速掃過會議室內的每一處細節,當看到桌上那塊皺巴巴、寫著“凌展在我們手上”的染血布條時,眼神微微一凝,寒光乍現。
但並未停留,而是直接走向了中央那個巨大的、標註著敵我態勢的沙盤。
他的手指,精準而穩定地點在了沙盤上一個孤懸於血蹄平原西南角的、此刻已被插上代表“失陷”黑色標誌的點
——砂岩鎮。
“王守關,”
宋北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聽不出任何喜怒,卻自有一股讓人心神安定的力量,
“砂岩鎮……我知道這裡。它不僅僅是我們設在血蹄平原最前沿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它是監控洛亞從天山山脈‘黑風谷’那條隱秘通道南下可能性的唯一戰略支點。
失去了它,我們在平原西北方向的預警時間,至少縮短一半,等於被人蒙上了一隻眼睛。”
他頓了頓,手指在砂岩鎮的位置輕輕畫了個圈,語氣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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