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霧氣不是普通的水汽，是一種更稠密、更沉重的東西。
它像一隻手，壓在運輸艦的艦體上，壓得艦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舷窗外，白色的霧氣在翻湧，像活物，像某種遠古生物的呼吸。
“聖光護盾，全功率開啟。”
宋北下令。
“啟動反重力引擎，抵消行星引力。”
運輸艦穿過霧氣，進入白靄星的低空。
舷窗外，灰白色的大地鋪展開來。
地面佈滿了裂紋遠處，有山巒的輪廓。那些山不高，但很陡，像一根根插入地面的骨刺。山的表面覆蓋著白色的晶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探測到生命訊號。”
操作員的聲音緊繃。
“數量……無法計算。能量等級……深淵級。巔峰期。還有——”
他的聲音卡住了。
宋北走到他身邊，看向探測螢幕。
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遍佈整個星球表面。
那些光點有的很小，像螞蟻；有的很大，像大象；還有幾個，則大到覆蓋了半個螢幕。那些大的光點，能量等級顯示為“厄主級”。
當然這還是能探查到的。
“全員進入戰鬥狀態。”宋北的聲音再次響起。
“提豐小隊，一擋開啟。白銀王座，列陣。聖堂機甲團，準備降落。”
運輸艦緩緩降落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上。
艦門開啟，沉重的金屬門板“轟”的一聲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白色的塵埃。
宋北走出艦門，踩在白靄星的地面上。他的軍靴踏在灰白色的地表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踩在碎玻璃上。
地面很硬，硬得像金屬。
他能感覺到腳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震動，很微弱，像心跳一般。
“這地方……”
蘭德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謹慎。
“不對勁。”
宋北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白色的霧氣在頭頂翻湧，遮住了所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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