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面旗扛著，真的很累、很累的。”
宋北看著這位老人。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也溝壑縱橫，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一場他未曾親歷的戰爭。
他忽然覺得鼻子酸得厲害，像被人攥住了咽喉。他低下頭，不敢再看那雙眼睛，只是沉默地將那枚“渡空”位格收進王域。
“人皇，我——”
“好了。”
夸父打斷了他擺了擺手，臉上又浮起那副不耐煩的慈祥，
“老頭子要睡覺了，別在這煽情。”
他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像是真的困了。
“對了。你那臺‘燹’，我也派人升級過了。去‘原子研究所’看看吧。”
宋北站起身，對著椅中那位佝僂的老人深深鞠了一躬。
一躬到地，久久未起。
然後他才轉身走出閣樓。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身後，夸父又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已經涼了。
“杜康啊……”
他喃喃道。
“要是還有就好了。”
……
原子研究所。
它是人族科研的最頂級研究所，人族機甲系列的Ⅴ代機以上都基本產出於此。它並不建在地面上，而是建在薪火古城的地下。
而且是建在在地下三百公里處，佔據了一整顆被掏空的小行星。小行星的直徑超過一百公里，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科研基地。
宋北從薪火塔出來，一輛啞光黑的穿梭載具早已等在門口。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道銀線從前燈貫穿到尾燈，像刀鋒切開夜色。兩名穿深灰制服的軍官站在車門兩側，對他行了一個沉默的軍禮。
車子啟動，沿著一條幽深的隧道向下駛去。
隧道兩側的照明燈以每秒十枚的速度向後退卻，在車窗上拖成一條條白色的光帶。光帶越來越疏，越來越淡，到最後只剩下車燈在前方鑿出的一小段光亮。
宋北看了眼時間，已經開了二十分鐘。
按車速推算，此刻他已在薪火古城地下至少五十公里。
前方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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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