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拳足足用了七成力，在場能正面接住的不會超過五個。但眼前這個人接得像是拂去一片灰塵。
白袍人沒有追擊。他轉過身，對貪主等人說了一個字：
“走。”
貪主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後乾脆利落地收回九道金色光環，轉身掠向裂縫。亂主雖心有不甘，也還是收起骨刃跟上。霜主、雅努斯、獄皇、疫病真神依次撤離。
白袍人最後一個離開。
他站在裂縫邊緣，回頭看了宋北一眼。面具後面的目光看不清，但那個眼神的分量，宋北還是感覺到了。
不是殺意，也不是善意。
是一種審視！
像是棋手在端詳一枚意料之外的棋子。然後他才踏入裂縫，消失不見。
舊神之地重歸寂靜。
荒札握著自己的手腕，低頭看了一眼虎口。虎口上有一道細密的裂紋，正在緩緩自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那人是誰？”
加拉哈德搖了搖頭。
他也不認識。
但剛才那一拂，在場上所有人都看清了。
輕描淡寫，而舉重若輕。
能做到這一手，至少也是半步神主！
眾人臉上都浮出了凝重之色。
深淵那邊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此番白袍人沒有正面出手，底細完全看不透，但僅僅那一拂就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記住。
暮日戰神率先打破沉默，環顧四周。
“不管怎麼說，舊神之地的危機暫時解了。三件混沌奇物，貪主拿了一件，影主截了一件，宋北得了一件。深淵那邊也沒佔到太大便宜。”
“我只是運氣好。”
宋北將舊神臍帶從神界中取出，遞給眾人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加拉哈德端詳了片刻。
“這東西的法則屬性確實是寂滅側的。對聖殿體系用處不大，但對你的暗面法則正好匹配。”
荒札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咧嘴。
“行嘞，仗打完了該回去整軍了。貪主那老財迷這次吃了虧，回去肯定要在第二裂隙撒氣。老子得趕緊回防。”
洛神也道：“太陰聖殿回去後會向聯盟提交此次戰役的完整報告。白袍人的身份、影主的介入、舊神殘念的異動......樁樁件件都不是小事。有必要的話，還得再開一次文明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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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