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甲一片片脫離。
先是肩甲,然後是胸甲、臂甲、腰甲。最後那張遮住面容的金色面甲也緩緩裂開,從神屍臉上脫落下來。隨後......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張臉。
天凰臉色驟變,白蚩也收起了笑。
那是一張老人的臉。其眉骨高聳,輪廓冷硬,即便已經死去多年,仍殘留著鎮守裂隙的威嚴。
天凰失聲道:“鎮淵真神?!”
宋北也認出了他。
沒錯,神秘古屍正是源初聖殿副殿主,鎮淵真神。
多年前在眾神之城召開文明大會時,這個人捲起袖子給所有人看他手臂上那道深淵留下的裂痕,平靜地說道“那一戰聖殿隕落了四位半神”。
那時候他以為這是個可以並肩的人。可......
“他怎麼死的。”宋北的聲音很低。
天凰飛到近前,盯著那具神屍,聲音沉了下來:
“當年第三裂隙暴動,源初聖殿就對外宣稱鎮淵真神戰死於裂隙深處。那一戰之後各族還為他舉行過祭禮。”
“戰死?”白蚩冷笑一聲,“戰死的人,屍體怎麼會披著神甲來攻人族老巢?”
宋北沒有立刻說話。
他伸手按在鎮淵真神眉心,一縷幾乎破碎的殘念浮出。
殘念中只有幾幅斷裂的畫面。
第三裂隙,源初聖殿戰旗,鎮淵真神帶隊深入裂隙,混亂的深淵潮汐,然後背後亮起的一道真神神力。
看不出是來自於誰,但很明顯......那道神力,並不屬於深淵。
畫面戛然而止。
鎮淵真神最後一縷殘念在宋北掌心輕輕顫了一下,像是等了很多年,終於等到一個能看見真相的人。
“我會查清楚的。”宋北低聲道。
殘念散去。
神屍徹底失去了最後支撐,緩緩向後倒去。宋北抬手,以青光將其封入一方小世界:
“此身暫封。真相明瞭後再送歸葬。”
天凰握緊長槍,聲音有些發冷:“若鎮淵真神不是死在深淵手中,那源初聖殿內部……”
宋北沒有接這個話茬。他轉過身,掃了一眼防線內外的部署,忽然問:
“怎麼沒看到誇祖他老人家?”
天凰沉默了一息。就是這一息的沉默,讓宋北的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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