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自私，但不能自私到視所有人的性命如草芥。”
李青玄淡漠開口，接著說道：“想想你手下跟隨你的人，因為你的一個決定，他們都將隕落。”
“再想想，你剛出生時，你的父母親人。”
“那個時候——若剛好有一個神仙般的存在對你父母下手，要滅絕一切，那是何等的絕望？”
忘川女帝精神狂震，腦海中忽然閃過早已模糊的舊日畫面。
她呆滯了許久。
緩緩低下腦袋，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或許，你說得對。”
良久，忘川女帝嘆了口氣，自嘲一笑：“當年我還弱的時候，我的想法就是變強，然後改變這個世界。”
“可隨著實力不斷增強，突破造化境後，看所有人都是螻蟻，覺得他們不配活著。”
“最後，徹底失去了本心。”
“算了...”
她抬頭，看著李青玄，懇求道：“我可以死。”
“但死之前，求你一件事。”
“我手下那些人，跟隨我這麼多年，不過是聽從我的命令列事。我——希望你可以饒她們一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李青玄淡淡道：“放心，本座還不至於和一群小孩子一般見識。”
“這輩子，你也就這樣了。”
“下輩子——”
“再好好活吧。”
說著。
緩緩伸手。
忘川女帝的神魂瞬間湮滅。
最後。
只餘下一顆瑩潤的魂種懸浮在半空。
“謝謝。”
魂種之中，忘川女帝的虛影浮現，神色複雜地望著李青玄，滿是感激。
她沒想到。
此人竟願意留她一道魂種，讓她得以轉世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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