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關閉推進器,依靠腳蹼提供微弱的動力,悄無聲息地上浮至淺水區。在距離岸邊約五十米處,他們找到一處巨大的水下岩石作為掩護,將SDV推進器隱藏在其陰影中,並設定了隱蔽的磁性信標以便後續回收。
“最後裝備檢查。切換至岸上作戰模式。”林志豪的聲音透過水聲通訊傳來。
四人浮出水面,動作輕柔得只激起細微的漣漪。他們身處一片被巨大懸崖陰影籠罩的小小礁石灣內,海浪拍打岩石的聲音有效地掩蓋了他們的動靜。迅速卸下腳蹼和呼吸器,塞入防水包。龍雲和瑪利亞率先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爬上溼滑的礁石,佔據有利位置,HK417和7A1的槍口分別指向懸崖上方和兩側可能存在的監視點,為後續隊員提供警戒。
林志豪和皮埃爾緊隨其後上岸。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溼漉漉的作戰服,帶走大量體溫,但四人經過嚴格訓練的生理機能迅速調節,抑制住身體的顫抖。他們迅速開啟負壓防水包,取出主武器、戰術背心、頭盔和夜視儀。不到一分鐘,四人已從水下滲透者轉變為全副武裝的陸地突擊隊員。
林志豪抬起手腕,Suunto Core軍表上的氣壓高度計顯示他們位於海平面以上約五米。他對著麥克風低聲道:“渡鴉,A組已登陸。報告情況。”
片刻後,娜塔莉亞清晰冷靜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訊號經過衛星中繼,略有延遲但穩定:“收到,酋長。莊園監控系統執行正常,未檢測到異常警報。東側懸崖頂端四個監控探頭仍處於我製造的3分鐘迴圈假象中,剩餘有效時間約1分50秒。未發現崖頂有人員活動熱訊號。巡邏隊下一次經過崖頂邊緣的預計時間為8分鐘後。視窗期寶貴。”
“明白。幽靈,毒蛇,按計劃行動。”林志豪下令。
龍雲和瑪利亞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立刻行動。龍雲從揹包中取出帶有消音裝置的射繩槍,對準懸崖上方一處堅固的岩石突起。“噗”一聲輕響,錨鉤帶著特種纖維繩索精準地固定住。他用力拉拽測試牢固度後,對瑪利亞點了點頭。
瑪利亞將7A1甩到身後,雙手戴上戰術手套,第一個抓住繩索,雙腳蹬住溼滑的巖壁,利用先進的上升器,如同靈巧的岩羊般,幾乎無聲地快速向上攀爬。她的動作流暢而高效,最大限度地節省著時間和體力。龍雲緊隨其後,負責警戒下方和側翼。
林志豪和皮埃爾在下方緊張地注視著上方,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皮埃爾手中拿著一個行動式頻譜分析儀,監測著空氣中任何異常的電子訊號。
一分三十秒後,瑪利亞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輕微喘息但清晰:“毒蛇就位,崖頂安全。未發現感測器或巡邏人員。”
緊接著是龍雲的聲音:“幽靈就位,確認安全。繩索已固定,可進行後續攀爬。”
“扳手,上。我斷後。”林志豪拍了拍皮埃爾的肩膀。
皮埃爾雖然更擅長技術活,但基本的軍事技能毫不含糊。他利落地抓住繩索,開始攀登。林志豪最後一個上,他一邊攀爬,一邊拆除下方用於固定繩索的臨時錨點,消除痕跡。
當林志豪也登上崖頂時,時間剛好過去三分鐘。四人迅速蹲伏在懸崖邊緣的灌木叢陰影中。崖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遠處約一百米外,就是莊園主體建築的輪廓,在稀疏的月光和遠處建築的微弱燈光映襯下,如同一個蟄伏的巨獸。
“渡鴉,監控假象即將結束。我們需要新的掩護。”林志豪低語。
“正在注入維持程式碼……稍等……完成。監控畫面將保持靜態草坪影像迴圈,但只能再維持5分鐘。5分鐘後,系統自檢程式可能會發現異常。”娜塔莉亞回應,“巡邏隊預計4分30秒後到達你們當前位置附近。”
“足夠我們穿過這片開闊地了。”林志豪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毒蛇,前方偵察。幽靈,左側掩護。扳手,跟我來。保持低姿,利用灌木陰影。”
瑪利亞如同真正的毒蛇般匍匐前進,動作輕盈得幾乎不觸動草葉,她的身影迅速融入前方的黑暗中。龍雲則移動到左側一處半人高的石雕殘骸後,HK417的槍口警惕地掃描著建築方向可能的窗戶和制高點。林志豪和皮埃爾則以低姿疾走的姿態,沿著瑪利亞探明的安全路徑快速向前推進。
開闊地約七十米寬,正常情況下十幾秒即可穿過,但在敵境中心,每一步都如同踏在雷區。四人的動作快如鬼魅,卻又異常謹慎,充分利用每一處微小的地形起伏和陰影。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開闊地邊緣,接近莊園建築外圍的一排低矮觀賞灌木時,龍雲低沉急促的警告聲在耳機中響起:“注意!兩點鐘方向,二樓窗戶,反光!可能是觀察哨!”
所有人瞬間靜止,屏住呼吸,完美地融入身下的陰影中。林志豪緩緩抬起帶著四目全景夜視儀(GPNVG-18)的頭盔,望向龍雲指示的方向。果然,在二樓一扇窗戶後,似乎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晃動了一下,偶爾有極其微弱的紅光閃爍——可能是夜視儀或觀察裝置的光源。
“是否暴露?”林志豪問。
“不確定。對方沒有持續觀察我們這個方向。”龍雲回應。
“不能冒險。”林志豪當機立斷,“毒蛇,改變路線,繞行至灌木叢最密集區域。扳手,準備‘聲東擊西’。”
“明白。”皮埃爾立刻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裝置——微型遙控聲光誘餌。他小心地調整了一下引數,然後用力將其投向開闊地另一側的黑暗中。
幾秒鐘後,那個方向傳來一陣類似小動物踩斷枯枝的輕微聲響,並伴隨著非常暗淡的、一閃即逝的熒光。
二樓窗戶後的身影似乎被吸引,轉向了那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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