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沉甸甸。
龍雲眼神驟然銳利如刀。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唰”一聲清越龍吟，“龍牙”鈦合金格鬥匕出鞘。刃身冷硬，幽藍刃口殘留暗紅血痕。
“砰！”
匕首狠狠摜在桌中央！鋒銳刀尖深刺木桌，刀柄劇顫低鳴！
“那就殺！”龍雲聲音低沉，蘊含火山之力。他環視眾人，眼中煉獄之火燃燒，“殺一條能站著喘氣、能問心無愧的路！沒人能輕易踩死‘灰燼’，也沒人能逼我們低頭吃屎！”字字如錘，“若‘灰燼’燒到最後忘了自己是誰，不如現在散夥！”
死寂，唯餘刀柄微顫與沉重呼吸。
林志豪緩緩抬頭，玩世不恭面具褪去，露出三角洲老兵的堅毅。他迎向龍雲目光，審視、追憶，最終化為深沉認同。“龍雲說得對。”聲音沉穩有力，“三角洲時，命令如山，執行便是。可命令背後？有時是榮耀，有時……”搖頭嚥下沉重，“現在，沒了遮羞布，路在自己腳下。錢要賺，命要活，但脊樑骨不能彎！”目光落向顫動的“龍牙”，“‘灰燼’可燒盡一切，不能把自己燒成灰燼！”
詹姆斯盯著刀，又看龍雲眼中不容動搖的火焰，臉肌抽動，猛拍大腿：“操！幹了！跟狗一樣舔食兒膩歪了！老大，龍，這條線，我守！”他看向龍雲，稱呼悄然改變。
娜塔莉婭指尖輕點平板邊緣，程式碼流暫停。推眼鏡，目光冷靜清晰：“技術中立，人有立場。支援準則。至少，”嘴角微揚，“睡得踏實。”
皮埃爾放下零件，誇張聳肩，玩世不恭笑容浮現：“嘿！自由！意義！離開外籍軍團不就圖這個？給機器注魂，給人生齒輪換機油？算我一個！”手指輕彈“龍牙”刀柄，“叮”聲脆響。
所有目光聚焦漢斯。德國人面無表情，柳葉刀停轉。沉默，視線掃過林志豪的凝重、詹姆斯的決絕、娜塔莉婭的冷靜、皮埃爾的戲謔、龍雲的火焰。冰封眼底深處，細微碎裂。他緩緩收刀入鞘，一絲不苟。
“KSK條例很厚，”漢斯開口，聲音平穩，疏離稍減，“沒教我怎麼縫一個孩子被流彈打穿的腸子，只因執行‘必要’清除。”抬眼，灰藍瞳孔沉澱陰霾，“官僚命令，讓醫者成屠夫工具。‘灰燼’鐵律……”微微頷首，動作鄭重，“我加入。手術刀，該握在知為何下刀的人手中。”
無形暖流湧動。電子憑證冰冷，但“龍牙”如沉重明亮的錨點。
林志豪眼神鄭重，大手重重拍在龍雲肩上，目光掃過所有人：“好！從今天起，龍雲正式擔任‘灰燼’副隊長！我不在時，他全權代表‘灰燼’！”宣告清晰有力。
龍雲緊繃下頜微松。他握住“龍牙”刀柄，用力一拔！“啵”一聲，木屑落下。匕首沉穩歸鞘。
林志豪適時打破凝重，手指敲擊鍵盤，娜塔莉婭加密加固的軍用平板亮起。“鐵律立了，得養活它。新委託，夠‘乾淨’。”調出資訊，“聯合國駐南蘇丹特派團，急需武裝小隊護送緊急醫療物資和疫苗，從朱巴外圍集散點送到兩百公里外‘瓦烏’難民營。路線穿過IED高發區和衝突緩衝區。”
“聯合國搞不定？”詹姆斯皺眉。
“人手不足，控制區收縮，路線敏感。”林志豪解釋，“官方太慢，難民營霍亂爆發。報酬十二萬，預付三成。”
“送救命的東西到該去的地方……”龍雲眼神銳利，“這活，接了。”
“等等，”林志豪手指快速滑動，調出加密視窗，神色嚴峻，“確認任務時，順手在深層節點掛了‘暗刃’追蹤標記……”敲回車，螢幕瀑布般刷下匿名任務日誌、模糊衛星圖、武器採購記錄。一個反覆出現的幽靈座標被刺目紅框圈出——南蘇丹。
“看這，”林志豪指紅框，“頻率異常。‘暗刃’或其大客戶，近期在南蘇丹活動強度遠超以往。像在醞釀大動作。”
“南蘇丹？聯合國任務也在南蘇丹？”皮埃爾敏銳。
龍雲眼神驟冷如冰，瞄準鏡鎖定目標。血色碎片湧上腦海，被意志壓下，淬鍊成冰冷殺意。他走到林志豪身後，俯視刺眼紅框，手指摩挲“龍牙”刀柄。
“任務接。”龍雲聲音低沉危險，“林，規劃路線，做最壞打算。渡鴉，重點監控朱巴-瓦烏路線周邊異常訊號，任何‘暗刃’蛛絲馬跡，標記！”
“明白！”娜塔莉婭十指翻飛。
“剃刀，扳手，”龍雲轉頭，“檢查裝備，重點車輛防護、反IED！墓碑，補充醫療包，霍亂、戰傷物資翻倍！準備隨時開戰！”
“收到！”詹姆斯應道。皮埃爾吹口哨，眼閃興奮光。
漢斯默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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