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滲出銀色的液體,像是某種活物,在地上蜿蜒爬行,最終組成一行字:
月圓之夜,塔前相見
老闆!胡離一把拉起我,快看潭水!
黑水潭的水面再次變化,映出的不再是七竅玲瓏塔,而是一片虛無的黑暗。
黑暗中懸浮著無數鏡子,每面鏡子裡都困著一個人影。
最中央的鏡子裡,爺爺手持金剪,正與鏡外的什麼東西對峙。
歸墟...我喃喃自語,到底關著什麼?
銅鏡突然地合上,裂縫中滲出的銀液蒸發成霧。
霧氣中浮現出最後一段畫面:黑袍人站在七竅玲瓏塔前,手裡捧著個黑匣子。匣子開啟,無數黑蟲湧出,鑽入塔底的縫隙...
所以黑袍人不是歸墟的使者?胡離困惑地問。
我搖頭:他是被關在歸墟里的東西,想要逃出來。
前廳的騷動越來越大。我們衝回去,發現玄夜正用紅線捆著沈晦。
沈晦的銀眼已經恢復正常,但表情痛苦,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他被附身了。玄夜簡短地說,歸墟的使者透過鏡淵的通道侵入他的身體。
沈晦虛弱地抬頭:阿七...它給你看了什麼?
爺爺。我拿出銅鏡,鏡面已經徹底碎裂,他在歸墟里...還活著?
沈晦和玄夜交換了一個眼神。最終,玄夜嘆了口氣:不完全是。他的黑袍無風自動,歸墟里沒有生死,只有永恆的存在。
那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沈晦艱難地站起來,你爺爺的身體早已消亡,但他的意識被歸墟同化了,成了守門人之一。
我握緊剪刀,胸前的光斑灼痛難忍:月圓之夜...它要我去七竅玲瓏塔?
不能去!玄夜厲聲道,那是陷阱!黑袍人想要你體內的鑰匙徹底啟用,這樣他就能開啟歸墟之門!
但如果爺爺在那裡...
那不是你爺爺!沈晦抓住我的肩膀,只是歸墟用他的記憶製造的幻象!
我甩開他的手,剪刀在掌心震動。
暗金碎片上映出的景象讓我心頭一震——爺爺站在鏡宮裡,突然轉向我,用口型說了三個字:剪斷它。
不...我搖頭,爺爺在向我傳遞資訊。
胡離的尾巴輕輕纏上我的手腕:老闆,我們該怎麼辦?
我看向窗外的月亮,已經接近圓滿。胸前的塔形紋路越來越清晰,最底層的門形標記甚至開始跳動,像是顆不安分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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