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晦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他剛要說話,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是玄夜。
有趣,玄夜的黑眸掃過混亂的當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倒是熱鬧。
胡離急得直跺腳:別站著了!幫忙啊!
玄夜輕笑一聲,黑刃出鞘。與此同時,儲藏室裡傳來一聲巨響——銅鏡炸裂了,碎片如子彈般四射而出。
小心!沈晦一把將我拉到身後,長槍舞出一道銀幕,擋住了大部分碎片。
但有一片漏網之魚,擦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血珠滴落在剪刀上,瞬間被吸收。剪刀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紅光,照亮了整個當鋪。
紅光所過之處,黑影如冰雪般消融。油紙傘少女的影子尖叫著縮回了銅鏡殘片中;黑鍋停止了震動;儲藏室裡的躁動也平息下來。
當紅光散去,剪刀又恢復了平靜,只是裂痕似乎擴大了一些。
當鋪裡一片狼藉,但至少暫時安全了。我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被沈晦一把扶住。
你做了什麼?他低聲問道,銀眸中滿是擔憂。
我搖搖頭,自己也說不清楚。剪刀似乎對我的血有特殊反應,但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玄夜走到我面前,黑眸緊盯著剪刀:它在吸收你的生命力。
我心頭一震:什麼?
每次使用,它都在吞噬你的一小部分。玄夜的聲音異常冷靜,這就是為什麼你爺爺不讓你頻繁使用它。
胡離倒吸一口冷氣:阿七,這是真的嗎?
我低頭看著剪刀,那些血絲般的紋路確實像是活物,在我注視下微微蠕動。我突然想起爺爺臨終時的話:這把剪刀...要用生命去餵養...
我們需要儘快找到歸墟鏡。沈晦沉聲道,再這樣下去,剪刀沒碎,你先垮了。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儲藏室裡那個神秘木盒:儲藏室有個東西...那些執念物說它知道去無間淵的路。
玄夜和沈晦對視一眼,同時開口:去看看。
我們小心翼翼地回到儲藏室。銅鏡已經碎了一地,但那個木盒完好無損地放在角落,符紙依然牢牢地貼在上面。
我蹲下身,仔細檢查木盒。它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但當我伸手想要觸碰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傳來,讓我猛地縮回手。
有古怪。沈晦皺眉,我能感覺到很強的封印。
玄夜突然伸手,一把掀開了木盒的蓋子——
我驚呼,但為時已晚。
木盒裡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泛黃的紙條。玄夜拿起紙條,念道:
欲入無間,先尋引路人。鏡中花,水中月,虛實之間見真途。——林正陽
我父親的名字!
玄夜將紙條遞給我,黑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看來你父親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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