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後院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著是沈晦的怒喝和瓦片碎裂的脆響。
我和胡離對視一眼,同時衝向聲源。
院子裡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沈晦正與七個黑影纏鬥,那些影傀儡比昨晚的更加凝實,已經顯露出模糊的五官。
它們動作詭譎,每次攻擊都帶起刺骨的陰風,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
更可怕的是,被沈晦銅錢擊散的影傀儡很快就能從陰影中重生,數量反而越打越多。
影主的爪牙!沈晦一槍刺穿一個黑影,槍尖上的符咒燃起青火,它們在用當鋪的陰影做養分!
我本能地抬起手,指尖的金色絲線突然激射而出。
這些絲線在空中自動編織成一張大網,將七個影傀儡牢牢束縛。
更神奇的是,被金網籠罩的影傀儡發出淒厲的尖叫,身體開始冒出黑煙,竟無法再霧化逃脫。
阿七?沈晦驚訝地看向我,目光在我的金色瞳孔上停留片刻,隨即瞭然,裁斷之力...果然如此。
退後!我回憶著剛才看到的先祖記憶,雙手做出一個剪斷的動作。
金網應聲收縮,絲線如利刃般切入影傀儡的身體。
伴隨著一連串玻璃碎裂般的脆響,七個影傀儡同時炸裂,化作黑煙消散不見。
這一次,它們沒有重生。
院子裡一片死寂。沈晦、胡離,還有聞聲趕來的蘇挽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就連躲在陰影裡養傷的玄夜也現出身形,蒼白的臉上寫滿震驚。
呃...我尷尬地放下手,金色絲線緩緩縮回指尖,看來我有點小變化。
沈晦走近仔細打量我的眼睛,突然伸手按在我的心口:心跳太快了。裁斷之力消耗的是生命力,用多了會折壽。他的手指劃過我手臂上尚未褪去的金紋,你爺爺沒告訴你這點?
筆記上提到了。我喘著氣,感到一陣虛脫,說要配合特殊的心法...話未說完,我突然雙腿一軟,幸虧被胡離和蘇挽同時扶住。
蘇挽好奇地戳了戳我手上的金光,她的魂絲與金線接觸時迸發出細小的火花:老闆,你現在能看見了嗎?
緣線?
就是連線人與人之間的那些線啊,蘇挽比劃著,她的魂絲在空中交織成網狀,我聽老鬼說過,真正的裁斷師能看見所有緣分。
我試著集中注意力,眼前的景象頓時變得奇妙無比——沈晦和玄夜之間纏繞著一條粉金色的宿敵線,線上還綴著細小的銅錢狀結節;
胡離和我之間連著淡綠色的友誼線,線上分叉出九條細絲對應著他的尾巴;
甚至蘇挽和那個小女孩之間也有一條新生的淺藍色細線,線上掛著露珠般的晶瑩光點...
我看見了!我驚喜地說,但隨即皺眉,等等,為什麼我身上有這麼多黑線?
眾人聞言湊近觀察,果然發現從我心臟位置延伸出數十條粗細不等的黑線,有的已經斷裂枯萎,有的則延伸向遠方,不知連向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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