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晦、玄夜前往北方草原,胡離、蘇挽深入東方林海,當鋪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我與炎燼、星蕤三人。
血月的光芒透過窗欞,為室內投下詭異的紅影,而那本攤開的往生簿上,代表第七宿的混沌灰白色星辰,依舊固執地指向我們腳下。
“當鋪地下……會有什麼?”星蕤好奇地摸了摸冰涼的地板,他眉心的星芒微微閃爍,似乎對地底傳來的某種微弱共鳴感到好奇。
炎燼蹲下身,掌心貼近地面,一縷極其細微的暗金火苗在皮膚下流轉。“有微弱的靈力波動,很深,很隱晦,而且……有種古老滄桑的感覺。”他沉吟道,“不像是近期埋藏的東西。”
我閉目凝神,將裁斷之力緩緩沉入地底。
力量穿透石板、土層,不斷向下延伸。
起初並無異常,但當下探到約十丈深處時,裁斷之力彷彿觸碰到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那屏障並非堅硬的物質,而是一種柔韌、綿密、蘊含著龐大生機的能量場,溫和卻堅定地阻隔了進一步的探查。
更奇特的是,在這屏障之中,我感應到了一絲極其熟悉、與我血脈隱隱共鳴的氣息——是墨家先祖留下的力量!
“地下有先祖佈下的結界!”我睜開眼,肯定地說,“而且結界保護著什麼東西。”
“能開啟嗎?”炎燼問。
我搖搖頭:“結界很完整,強行破開會損及根本。需要特定的方法或信物。”我看向櫃檯上的往生簿,“或許,關鍵在它身上。”
我拿起往生簿,將其貼近地面,同時運轉體內與墨家血脈相關的裁斷之力。
果然,往生簿感應到血脈之力與地下結界的共鳴,書頁上的混沌星辰光芒大盛,投下一道灰白色的光柱,照射在地面某處。
光柱照射之處,地面的青石板漸漸變得透明,浮現出層層疊疊、複雜無比的古老陣紋。
陣紋中心,有一個凹槽,形狀竟與往生簿的書脊輪廓完全吻合!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往生簿本身就是鑰匙!”
我小心翼翼地將往生簿放入凹槽。
嚴絲合縫!剎那間,整個當鋪地面亮起柔和的白光,陣紋如同被啟用的電路,流光溢彩!
伴隨著低沉的轟鳴,地面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道向下的、散發著淡淡黴味和濃郁靈氣的石階!
一股精純而古老的土靈之氣,混合著淡淡的金屬銳意,從下方湧出。
星蕤眉心的星芒雀躍地跳動起來,他指著下方:“下面!‘土’和‘金’的感覺都很強烈!還有……還有那個灰白色的,也在下面!”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沿著石階謹慎下行。
石階不長,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座泥土壘成的古樸祭壇,祭壇上供奉著兩件物品:
左邊是一枚拳頭大小、色澤溫潤如大地的黃色晶石,它靜靜懸浮,散發出令人心安的厚重氣息,正是“土”宿之力的源頭!
右邊則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銅短劍,劍身佈滿綠鏽,卻依舊能感受到內斂的鋒銳之意,劍格處刻著一個古老的“金”字篆文,無疑是“金”宿的象徵!
而在祭壇後方,石室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面巨大的、非金非玉的灰色圓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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