岱嶽看著彩虹下她清麗的側顏,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此景雖好,莫要著涼。”
簡單的對話,卻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而溫馨。
雲蓼繼續作畫,岱嶽便靜靜站在一旁,彷彿他本就是這山的一部分。
他偶爾會指出某處常人難以察覺的景緻,講述一些關於山石古木的傳說,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雲蓼靜靜地聽,時而提問,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芒。
織夢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笑,識趣地減少了出現的次數。
日子一天天過去,幻夢織景的製作接近尾聲。
雲蓼的畫作極大地提升了織景的意境,織夢娘十分滿意。離別的日子終究到來。
臨行前夜,月色如水。
雲蓼獨自坐在第一次遇見岱嶽的雲海之巔,心中充滿了不捨。
她深知人神殊途,此次一別,或許再無相見之期。
就在這時,岱嶽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
他走到她身邊,沉默片刻,開口道:“你要走了。”
“嗯。”雲蓼輕聲應道,心中酸澀。
“此山……因你而來,增色不少。”岱嶽的聲音有些低沉,“你走之後,只怕又要恢復以往的寂靜了。”
雲蓼抬頭看他,月光下,他剛毅的輪廓顯得格外柔和。
她鼓足勇氣,輕聲道:“前輩的山,永遠在我畫中,在我心裡。”
岱嶽渾身一震,深深地看著她,千年修持的心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坦誠:“雲蓼,老夫守護此山萬載,見過滄海桑田,本以為早已心如止水。直至見你,方知……山也會寂寞,神也會動情。”
他伸出手掌,掌心凝聚出一枚散發著溫潤青光的山形玉珏,遞到雲蓼面前:“此乃我本源神力所化,名喚‘同心珏’。持此玉珏,無論你在天涯海角,皆可感應此山氣息,亦可……感應到我。你若願意,此山,永遠是你的畫室,我……永遠在此處等你。”
雲蓼看著那枚蘊含著磅礴生機與深沉情意的玉珏,淚水瞬間盈眶。
她伸出微顫的手,接過玉珏,玉珏觸手溫潤,彷彿有生命般與她心跳共鳴。
“好。”她哽咽著,綻出一個帶淚的笑容,“我會常來……畫畫。”
岱嶽也笑了,那笑容驅散了他眉間千年風霜,如同雲開見月明。
自此,畫魂師雲蓼成了岱嶽神山的常客。
她依舊揹著畫架遊歷四方,但總會定期回到山中。
她的畫作因為融入了神山靈韻而更加傳神,名聲漸起。
而岱嶽的神山,也因這位“山主夫人”的到來,更加靈動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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