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淵之力如同最細微的探針,滲入玉簡的每一個分子結構。
然後,我“聽”到了。
不是文字,是一段極其微弱、幾乎消散的意念迴響,屬於墨幽,帶著他慣有的嘲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小傢伙,看到這裡,是不是覺得天塌了?別急著崩潰。鑑天鏡的碎片選擇與你融合,未必全是壞事。至少,你有了掀桌子的‘本錢’。墨守那老傢伙,用謊言鑄的籠子關了你二十年,現在,籠子鑰匙在你手裡了——就是你自個兒。怎麼用,看你自己。歸墟碎屑能幫你暫時遮蔽一些‘注視’,羅盤能幫你找到該找的人或‘東西’。記住,鏡淵的力量,用得好了是鏡子,照人照己;用歪了……就是最鋒利的刀,先傷己,再傷人。好自為之。”
意念消散。
我握著玉簡,久久不語。
掀桌子的本錢……籠子的鑰匙……
鏡淵之力在我體內呼應般鼓盪。
我拿起那塊歸墟核心碎屑。它在我掌心,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和聲音,也吞噬著……我身上過於活躍的鏡淵波動。當我將它貼近胸口時,那詛咒符文的悸動和鏡淵的躁動,竟然被壓制、撫平了許多。一種奇異的“靜止”感籠罩了我。
遮蔽“注視”?誰的注視?墨守的?還是其他……對鑑天鏡碎片感興趣的存在?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因果羅盤上。指標依舊指向當鋪內部,確切地說,是……地下密室的方向。
爺爺從不讓我進入的密室。
那裡,藏著什麼?是更多的謊言證據?是墨塵留下的其他實驗成果?還是……墨守真正的“目的”?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夜色中的當鋪庭院靜謐依舊,和光樹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但在我此刻的眼中,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虛假的溫情面紗。
鏡淵之力在眼中流轉,我“看”向地下密室的方向。視線穿透地板、泥土、岩石……遇到了一層強大的、由多種力量構成的複合封印。有墨守的氣息,有斷塵剪的力量,甚至……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墨塵的、瘋狂而偏執的意念殘留。
而在那封印的核心,我“感覺”到了某種共鳴。
與我體內的鏡淵碎片,同源同質的……共鳴。
那裡,有另一塊鑑天鏡的碎片?還是……與“素心計劃”最終成果相關的什麼東西?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因果羅盤的指向,胸口的詛咒符文,體內覺醒的鏡淵之力,所有線索,都指向了那裡。
爺爺,你在地下,到底藏了什麼?
我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不能急。我現在狀態不穩,對覺醒的鏡淵之力掌控不足,冒然去闖爺爺設下的封印,無異於送死。而且,我需要先弄清楚,墨守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玉簡的警告,絕非空穴來風。
我坐回桌邊,拿起那塊歸墟碎屑,貼在眉心。冰涼虛無的氣息滲入,幫助我梳理狂暴的思緒和力量。
鏡淵起源的真相,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體內力量的枷鎖,也打開了一扇通往更復雜、更危險世界的門。
我是阿七。
是鏡淵碎片的容器,是“素心計劃”的餘燼,是墨守謊言下的產物。
但從此刻起,我不再是被動承受的容器,不再是懵懂的餘燼,也不再是謊言中長大的孩子。
我要用這鑑天鏡碎片的力量,去映照所有的謊言,去洞察所有的真相。
。擇選的己自我出做,後然
。滅毀的底徹是或,暗黑的深更是,方前怕哪
。舊依涼冰,屑碎墟歸的中手
。底見不深卻,瀾波出不映,井古同如,來下澱沉漸漸,神眼的我而
。卜未路前,明既源起
?照敢人何,眼開已鏡
。眠無夜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