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劉鳴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他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師父,弟子斗膽,有一策,或可破局。”
“說。”
“釜底抽薪,不如另起爐灶。”劉鳴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楓橋仙城雖大,但終究只是一隅之地。聚寶閣在此地根深蒂固,我們與其硬碰,得不償失。弟子以為,我們應當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
“弟子想兵分三路。”劉鳴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趙四的採集團隊,不能再侷限於楓橋仙城周邊。弟子想讓他們攜帶足夠的符籙與靈石,遠赴南疆,甚至更遠的斷雲山脈,那裡妖獸橫行,材料豐富,卻也是聚寶閣勢力難以觸及之地。雖然風險巨大,但只要能打通一條穩定的材料來源,我們便能擺脫鉗制。”
“其二,李長風道友。弟子與他數次交流,知其煉器造詣極高。弟子想請他出手,以我們現有的部分材料,專門煉製一些精巧的、獨一無二的法器。這些法器不必追求威力,但求新奇。然後,透過香夫人的渠道,在聞香居進行小範圍的展賣。如此,既可盤活我們手中的材料,又能開闢一條新的財路,更能為李道友揚名。”
“這其三…”劉鳴頓了頓,看向韋多寶,“便是師父您。”
“我?”
“不錯。”劉鳴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師父您的符道,才是我們真正的根本。二階雙效符籙,在整個修真界都是聞所未聞。楓橋仙城太小,容不下這等重寶。弟子想請師父煉製十張最頂尖的符籙,由弟子親自帶隊,前往天風仙城!”
“天風仙城?”韋多寶的眼神微動。
“對。那裡是真正的通都大邑,金丹修士雲集。我們的符籙,在那裡才能賣出真正的價值。一張,或許就能抵得上楓橋仙城一個月的盈利。只要我們能在那裡打響名聲,聚寶閣的封鎖,便不攻自破。屆時,甚至會有無數商會主動上門,求著與我們合作。”
劉鳴說完,靜靜地看著韋多寶,等待著他的決斷。
這個計劃,不可謂不大膽。遠赴南疆採集,開闢法器新路,進軍天風仙城。每一步,都充滿了未知與風險。
韋多寶沉默了許久。
他看著眼前的弟子,這個不過二十出頭歲的少年,在築基之後,其眼界與魄力,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所想的,不再是如何守住百符齋這一畝三分地,而是如何將他的“財道”,鋪向更廣闊的天地。
“你有多大把握?”韋多寶問。
“回師父,只有三成。”劉鳴答得坦誠,“但若困守於此,不出三年,我們必死無疑。放手一搏,或有一線生機。”
韋多寶緩緩站起身,在洞府中踱了兩步。走到洞府門口,看著外面落霞山的雲捲雲舒。
他本以為,自己只需要安心修煉,鑽研符道,將俗務盡數交給弟子便可。卻沒想到,自己的修行,終究還是與這滾滾紅塵,緊緊地綁在了一起。他需要資源,而資源,需要劉鳴去拼殺,去謀劃。
他的大道,竟要靠弟子的財道來鋪就。但一想到劉靖的臨終託付,他還是不願讓劉鳴涉險。沉吟片刻後,想到自己高達八九成的制符成功率,遠非同階符籙師那兩三成可比。立刻道:“天風仙城之行暫且擱下,你在城中放出訊息,百符齋可預定一階,二階符籙製作,但需要自行提供材料,每十份材料成符三張,品質比同等符籙威力大兩至三成。至於雙效符籙,每十份材料成符兩張。
百符齋此後交給你的採集團隊打理,城外險地有風險那就讓別人去闖,我們修仙不是奔著隕落去的。同時你物色一些心性人品好的苗子,把符籙製作傳承下去,這方面必須嚴格把控。
劉鳴聽著師父的話,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其中深意,眼眶有些發熱。
“弟子…明白了。”他深深地低下頭,掩去自己的失態,“師父深謀遠慮,弟子自愧不如。弟子這就去辦。”
“記住,財道是術,修行是本。莫要本末倒置。”使用這套陣法對神識要求極高,這是神念九轉功法第二轉修煉所需要的養魂木,你以後可憑此物進行突破。說著從儲物袋拿出剩下的養魂木交給劉鳴。
“去吧。”韋多寶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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