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每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殺子之仇,今日便用爾等之血來償!”
話音落下的瞬間,薛天狼並未立刻動手,而是用那雙狼一般的眼睛,緩緩掃過舟上的每一個人。石猛幾人被他目光一掃,只覺得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體內靈力更是運轉滯澀,這是來自境界的絕對壓制。
秦越上前一步,將石猛等人護在身後,沉聲道:“薛家主,令郎之死,我丹霞宗亦感惋惜。但此事發生在隕龍谷內,令郎欲殺人奪寶加害我等,生死有命,閣下今日在此攔路,是想與我丹霞宗為敵嗎?”
他搬出宗門名號,希望能讓對方有所忌憚。
“丹霞宗?”薛天狼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乾澀刺耳,“好大的名頭。若是在你丹霞宗山門前,老夫或許還會給你宗門幾分薄面。但在此處,天高地遠,便是殺了你,誰又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遙遙指向韋多寶:“老夫只想知道當初隕龍谷內,我族中長老,究竟是如何死在你這區區一個練氣期的小子手上?”
他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而來,帶著審視與探究。他想不通,當初一個練氣期的修士,如何能反殺一位築基初期的黑長老,就算黑長老修為被壓制到練氣期也不至於被一個同階反殺。這其中,必有隱情。
秦越催動自身靈力,在飛舟周圍形成一道屏障,抵禦著薛天狼的神識威壓,同時冷然道:“薛天狼,你莫要欺人太甚!韋道友乃我丹霞宗貴客,你若敢動手,宗門必會追查到底!”
韋多寶自始至終沒有開口,只是平靜地看著薛天狼,袖中的手指已經夾住了數張符籙。對方的實力是築基中期,比之當初的黑袍老者更強。
“貴客?”薛天狼的目光再次落在韋多寶身上,帶著一絲玩味,“一個散修,能讓你丹霞宗如此看重,想必身上有些秘密。也好,待老夫將他抽魂煉魄,自然一切都清楚了。”
他不再廢話,右手猛然抬起,五指成爪。
剎那間,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抽空,一隻由血色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狼爪,憑空出現在飛舟上方,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轟然拍下!
這並非全力一擊,而是試探。他要看看,這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究竟有什麼底牌。
“起!”秦越暴喝一聲,一面赤紅色的盾牌法器瞬間祭出,迎風漲大,擋在飛舟之上。同時,飛舟的靈力護罩光芒再次亮起,顯然他已將靈力催動到了極致。
轟隆!
血色狼爪與赤紅盾牌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靈力餘波向四周席捲開來,飛舟的護罩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咔咔”聲,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秦越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那面赤紅盾牌更是光芒黯淡,倒飛而回。
僅僅一擊,秦越便吃了暗虧,高下立判。
石猛等人更是被這股衝擊震得氣血翻湧,修為最弱的猴子,嘴角已經溢位了一絲鮮血。
“丹霞宗的弟子,就這點本事嗎?”薛天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身影一晃,瞬間前移了十餘丈,第二爪再次拍出。這一次,血色狼爪的體積更大,其上甚至浮現出淡淡的狼形虛影,一股兇戾之氣撲面而來。
秦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赤紅盾牌上,盾牌紅光大盛,再次迎了上去。
可他心裡清楚,這擋不住幾下。他不由得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韋多寶,心中焦急萬分。
“韋道友,你…先…”
走字還未說完,一直靜立不動的韋多寶,終於有了動作。
只見韋多寶不退反進,一步踏出飛舟,懸浮於空。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沓符籙,看也不看,便盡數向前射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