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炎死死地盯著韋多寶,又看了一眼火靈兒,最終什麼也沒說,重重地冷哼一聲,帶著身後兩名同樣滿臉驚駭的隨從,轉身拂袖而去。
火靈兒走到韋多寶身邊,看著他手中那十張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符籙,沉默了片刻。
“韋道友,我還是小覷你了。”
韋多寶將符籙收入儲物袋,“走吧,辦正事。”
火靈兒不再多言,點了點頭,朝一個方向偏了偏頭,率先邁開步子,便朝著黑風口深處的一面赤色山壁走去。李長風跟在韋多寶身側,低聲傳音道:“韋兄,這火靈兒不簡單,那霍炎也是內門精英,竟被她壓得死死的。”
韋多寶瞥了前方的火靈兒一眼,傳音回道:“這些宗門弟子的內鬥與我們無關,我們和她只是僱傭關係。她借我們的力探洞,我們借她的身份進去,任務完成就走。”
赤色山壁前,火靈兒取出一塊赤紅色的令牌,往山壁上一按。堅硬的岩石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如同水面,隨後一個可供兩人並行的洞口緩緩浮現。一股灼熱的氣浪從中撲面而來,帶著濃郁的硫磺氣息。
“此地便是炎心洞,我赤煉門的試煉之地。”火靈兒側身讓開,“裡面的傀儡陣是我等弟子磨鍊戰技之用,地火龍舌蘭就在裡面,但從未有人能闖到最深處。”
她率先走了進去,韋多寶與李長風緊隨其後。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兩側石壁呈現出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過一般,並且越往裡走,溫度越高,空氣都微微扭曲起來。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個翻滾著赤紅色岩漿的湖泊,湖泊上空懸浮著數十座大小不一的石臺,彼此之間並無道路相連。而在湖泊對岸,一株通體赤紅,葉片如龍舌,頂端燃燒著一小簇金色火焰的靈草,正靜靜生長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那就是地火龍舌蘭。”火靈兒的目光中透出一絲熱切。
“那些傀儡在何處?”李長風手握著他的煉器錘,警惕地環顧四周。
火靈兒指向那些懸浮的石臺:“踏上石臺,傀儡自會現身。這些傀儡以地火岩漿為核心,極難摧毀,即便打散了,只要地火之脈不斷,片刻便能重組。”
“原來如此,這些倒是不錯的煉器材料。”李長風喃喃道。
“韋道友,你的符籙可有辦法破解?”火靈兒看向韋多寶。她邀他前來,看中的便是他那神鬼莫測的符道手段。
韋多寶仔細打量著整個溶洞的佈局,發現那些石臺的排列看似雜亂,卻隱隱暗合某種陣法規律。
“我先試試。”火靈兒見他沉吟,也不催促,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頭矯健的雌豹,輕盈地落在了第一座石臺之上。
她身形剛一站穩,腳下的石臺瞬間亮起赤紅色的符文,緊接著,旁邊的岩漿湖中,“嘩啦”一聲,數道岩漿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三具身高丈許,通體由赤紅巖石構成的傀儡。這些傀儡的雙目中跳動著火焰,手中則緊握著由岩漿凝聚而成的長刀。
它們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無一例外,全都達到了築基後期。
“喝!”
火靈兒嬌喝一聲,背後那柄門板似的巨劍已然出鞘,帶起一陣灼熱的狂風,狠狠地劈向其中一具傀儡。
“鐺!”
一聲巨響,傀儡被劈得連連後退,胸口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但裂痕之中岩漿流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癒合。
另外兩具傀儡則從左右兩側揮刀夾擊,帶著一股焚金熔鐵之勢。火靈兒身法靈動,巨劍在她手中舉重若輕,舞得密不透風,與三具傀儡戰在一處,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好強的肉身之力。”李長風看得讚歎不已。這火靈兒並未動用太多靈力,憑藉的幾乎都是純粹的肉身力量與劍技。
韋多寶的目光沒有過多關注火靈兒與傀儡之間的戰鬥,而是盯著那些傀儡腳下石臺亮起的符文,又看了看岩漿湖中靈力的流轉,眉頭微皺。
“李道友,你去助她一臂之力,儘量拖住,別讓它們靠近岸邊。”韋多寶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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