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韋多寶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彷彿只是春風拂面。他體內的五行符文金丹只是微微一轉,一圈土黃色的光暈盪漾開來,那股金丹中期的威壓便被自然而然地卸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葉宗林略微一愣,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隨即哈哈一笑,那股山嶽般的威壓瞬間煙消雲散。
“韋小友,數年不見,果然今非昔比,請坐。”他伸手示意。
韋多寶也不客氣,坦然在石桌另一側坐下。
葉宗林親自為他斟上一杯靈茶,茶香四溢,顯然不是凡品。
“小鳴與靈兒之事,想必小友已經知曉。”葉宗林開門見山道:“他們二人兩情相悅,我葉家亦非那等拘於門戶之見的俗輩。這門親事,老夫是贊成的。”
“這是他們小輩的緣法,我並無意見。”韋多寶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好。”葉宗林撫掌道,“既然韋道友如此爽快,那我們便談談另一件事。道友的符籙,如今已是我葉家最重要的貨品之一。只是楓橋仙城終究地處偏僻,格局太小。”
他頓了頓,手指在石桌上輕輕一點:“南疆,那片混亂之地,才是真正的大有可為之處。那裡資源駁雜,爭鬥不休,對高階符籙的需求,遠超此地十倍。我葉家有意在南疆開拓生意,但缺少一個強有力的合夥人。”
“葉前輩的意思是?”韋多寶打著哈哈,等待下文。
“我葉家願與小友重訂盟約。”葉宗林看了看韋多寶,繼續道:“小友只負責提供符籙,我葉家負責渠道、運輸,安全,售賣。所得利潤,小友四,我葉家六。如何?”
四成之利,這已經是極大的誠意,幾乎是將韋多寶放在了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一旁的劉鳴和葉靈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韋多寶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
葉宗林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小友還不滿意?”
“葉前輩誤會了。”韋多寶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南疆生意,風險與收益並存,在下自然有興趣。只是,這符籙之事,在下精力有限,日後怕是無暇親自大量繪製了。”
葉宗林目光一凝似有不快。
韋多寶卻彷彿沒有察覺,將目光轉向一旁垂手肅立的劉鳴:“我這弟子,資質雖是尋常的五行偽靈根,但在財道與符道上,卻頗有幾分天賦。這數年來,已盡得我的真傳。二階雙效符籙,他已可勉力為之。”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劉鳴自己都愣住了,他自問如今繪製二階雙效符籙的成功率不足五成,何談“盡得真傳”?
葉宗林審視的目光在劉鳴和韋多寶之間來回移動,這位金丹中期修士的城府何其深沉,他瞬間便明白了韋多寶的言下之意。
這是在抬高劉鳴的價值,也是在變相地為劉鳴在這場聯姻中增加籌碼,由此可見他對這名弟子的袒護之情。同時,更是將他自己從繁瑣的“制符匠人”身份中抽離出來。
葉宗林沉默了片刻,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好!好一個盡得真傳!英雄出少年,小鳴有此成就,是我葉家之福,也是靈兒之福!”
他看向劉鳴,目光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與認可:“既然如此,那日後南疆的生意,便由小鳴全權代表韋道友與我葉家接洽。韋道友以為如何?”
“如此甚好。”韋多寶言簡意賅。
一場關乎南疆未來商業格局的龐大盟約,便在這三言兩語間,被敲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