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得到了《洞玄空明見》這樣的無上神通,修士也只能望洋興嘆,需要耗費無數歲月,用水磨工夫,一點點地改造肉身,使其能勉強適應空間之力的沖刷。
但六翅天蟬給他的第二化身,卻完美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那具天魔道胎,其本身的存在,就彷彿是為了承載空間之力而生。它的肉身強度,足以硬抗空間亂流的撕扯!
怪不得,六翅天蟬離去之時,贈予他《洞玄空明見》這等空間神通,想必這些都早已在六翅天蟬的計算之中。
想通了這一層,韋多寶不再猶豫,繼續參悟《洞玄空明見》的玄奧。並開始嘗試運轉功法。
轟!
當他催動《洞玄空明見》的剎那,其神魂所化的小人周圍,空間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銀色波紋,以其身體為中心,盪漾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撕扯感,作用在他神魂所化的小人的四肢百骸。
若不是在這識海空間內,哪怕只是這最基礎的功法運轉,也足以令其經脈寸斷,肉身崩裂。
此時的神魂小人卻只是微微一震,便將這股撕扯之力盡數化解。在自己這識海空間內,它如同最堅韌的容器,完美地承載了這股狂暴的空間之力。
成了!
韋多寶心中一喜,神識立刻開始引導這股空間之力,在神魂小人的經脈中運轉。他以神識的推演為藍圖,以神魂小人在自己的識海空間為試驗場,開始了一場瘋狂的“實操演練”。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
有時是空間之力失控,在經脈中亂竄,有時是符文構建錯誤,神魂小人的左臂會突然消失,又在右肩上長出來,場面頗為詭異。
但韋多寶不急不躁,每一次失敗,都是一次寶貴的資料積累。他在瘋狂推演,神魂小人在不斷試錯。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當韋多寶識海中最後一絲悟道茶的清氣徹底消耗殆盡時,他緊閉的雙眼,終於緩緩睜開。
菩提院內,依舊是那般清淨。微風拂過,菩提樹葉沙沙作響。 整個悟道過程,彷彿只在瞬息之間。
寒印大師與普塵和尚,只看到韋多寶的臉色白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依舊是那個時辰,彷彿韋多寶只是打了一個盹。但此刻他的雙眼中,卻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滄桑變幻,多了一絲洞穿虛空的深邃。
韋多寶放下手中餘溫猶在的茶杯,緩緩站起身,對著寒印大師,微微躬身。
“多謝方丈賜茶。”
“這是長老自己的緣法。”寒印大師對著韋多寶擺了擺手,清澈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他本以為這杯茶最多能助韋多寶穩固境界,洗滌神魂,卻未料到,對方眼中那股道韻,竟在短短片刻之間,變得如此深邃內斂。
“韋長老,此去東海,山高水遠,務必珍重。”
韋多寶沒有再多言,再次行了一禮後,便轉身向菩提院外走去。
接引他上山的知客僧不知何時,早已在院外等候,見韋多寶出來,一揮手一道金色佛光便射下山腳,在他面前化作一道光門。
隨即韋多寶緊隨在知客僧身後,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光門中,寒印大師才重新將視線落回到那局殘棋之上。他拈起一枚黑子,覆蓋在了自己剛剛落下的天元白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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