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大雪輪城那如同倒扣琉璃巨碗般的護城大陣外,一道青色流光由遠及近,最終懸停於十數里之外。
流光斂去,現出五行破風舟的輪廓,韋多寶立於舟首,靜靜地望著城內那根貫通天地的地火通天柱。
按照北邙乃至整個太微界的規矩,任何飛舟法器或是修士,出於對仙城的安全隱患,都需在仙城外降落,由修士徒步入城,以示對仙城的敬意。
韋多寶心念一動將五行破風舟收起,運起御風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再次朝著大雪輪城丹器閣所在的東區方位飛遁而去。
不大一會,懸浮於丹器閣上空的韋多寶平靜的翻手,取出一枚通體暗金、巴掌大小、雕刻著一尊三頭六臂金剛怒目法相的令牌。
正是金剛寺名譽長老令牌。
他指尖一彈,一縷精純的法力注入令牌之中。
令牌嗡的一聲,綻放出一圈柔和的金色佛光。佛光向前蔓延,輕輕觸碰在護城大陣那無形的壁障之上。
隨即那堅不可摧,連金丹後期修士都無法撼動的護城光幕,竟如水波般向內凹陷,無聲無息地融開一個恰好能容納一人透過的圓形缺口。
金色佛光如同鑰匙,溫和地打開了這扇禁閉的大門。
城內,三兩個正在街道上行走的凡人與低階修士,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那是什麼?”
“天啊,有人直接飛進城了?”
“是哪位元嬰真君駕臨?”
韋多寶不願造成太大的騷動,身形急速穿過禁制缺口,落入丹器閣的後院之中。而護城禁制在他透過的瞬間,便緩緩重新合攏,幾息之間便已毫無痕跡。
他並未驚動任何人,直接返回了自己位於丹器閣後院最深處的修煉靜室。
靜室內,那具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第二化身早已等候多時。
韋多寶隨手佈下一道隔音禁制,然後神識微微掃過第二化身。
化身赤裸著上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玉石光澤,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每一寸都彷彿是天道最精密的傑作。只是其雙目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純粹魔氣,與韋多寶本體的五行靈力截然不同。
韋多寶伸出手指,凌空點在化身的眉心。
神識湧動,兩股龐雜而玄奧的資訊感悟,瞬間灌入化身的識海之中。
其一,是那部得自金剛寺的《八九玄功》殘篇。
其二,則是他對《洞玄空明見》這門空間神通的初步感悟。
做完這一切,韋多寶對化身緩緩道:“自今日起,你便專心修煉《八九玄功》。”
話音方落,他與第二化身對視一眼,隨即二人皆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第二化身是他主神魂分出去的分神,二人之間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心意相通。大可不必透過言語進行溝通。
韋多寶晃了晃頭,這才翻手取出四枚傳訊玉符,指尖微動,將四道簡短的訊息分別打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便閉上雙目,靜靜調息,等待著。
約莫一炷香後,靜室外的禁制被輕輕觸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