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九號黑巖洞府的防禦禁制無聲的開啟,緩緩現出秦越的身影。
他稍稍駐足,隨即將周身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看上去與一名為修煉資源奔波的普通築基中期散修並無二致。待辨認了一下方向後,便朝著坊市中最為龍蛇混雜的散修集市區行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路上,隨處可見三五成群,氣息彪悍的修士,他們或是在攤位前討價還價,或是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秦越熟門熟路地拐進了幾條偏僻的巷道。這裡的攤位更加簡陋,販賣的東西也五花八門,從不知名的妖獸骨骼到殘缺的法器碎片,應有盡有。
秦越的目光快速的在幾個攤位前掃過,最後停留在一個角落的攤位上。
那是一個身材枯瘦、面色蠟黃、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攤位上的築基初期修士。他的攤位上只零散地擺著幾塊成色極差的礦石和一株枯萎的靈草,顯然生意慘淡。此人秦越之前便已留意到,終日在此廝混,修為停滯不前,看其神色,顯然是為修煉資源所困,正適合做那傳遞訊息,轉手貨物的“髒手套”活計。
......
馬九作為一個常年混跡在黑沙島散修集市區的一名落魄築基初期散修。
他沒有像其他商販那樣高聲吆喝,此刻正百無聊賴的趴在攤位上,耷拉著腦袋,口水幾乎要滴落在面前那幾塊灰撲撲的礦石上。而他攤位上那株作為“鎮攤之寶”的靈草,葉片蜷縮,了無生氣,像極了它主人此時的境況——一個掙扎在溫飽線上,修為停滯不前的築基初期散修。
按理說一名築基期的修士不應該混成如此悽慘境地,竟是連自身的修煉資源也難以掙到,這著實有違天理。可馬九卻不這麼想,按馬九的說法,無它,機緣未到爾。機緣這東西妙不可言,運氣的成份大於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這一理念,貫徹了馬九的整個修煉生涯,他一直在堅信,從未質疑。
攤位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與他無關一般。對他而言,每一個路過的人影,既是潛在的顧客,也可能是一腳踹翻他攤位的麻煩。他就這樣昏昏沉沉,彷彿連思考如何活下去的力氣都覺得費老勁。
那是一個身材枯瘦、面色蠟黃、正無精打采地趴在攤位上的築基初期修士。他的攤位上只零散地擺著幾塊成色極差的礦石和一株枯萎的靈草,顯然生意慘淡。此人秦越前幾日便已留意到,終日在此廝混,修為停滯不前,看其神色,顯然是為靈石所困,正適合做那傳遞訊息、轉手貨物的“髒手套”。
忽然,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他攤位前方傳來。
那聲音不疾不徐,落地輕緩,不多時便已來到他的攤位前。
“叩、叩、叩。”
幾聲敲桌子聲響起。
馬九懶洋洋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不耐煩。可當他見到秦越雖一身普通的青袍,但那築基中期修為卻是做不了假的時候,眼神中的不耐又化作了一絲麻木的職業化。
“道友要看些什麼?我這礦石可是從深海礦脈裡挖出來的,貨真價實。”
秦越沒動,傳音過去:“有批貨,想請道友代為出手。”
馬九身體微僵,抬眼快速掃了掃四周,也以傳音回道:“道友說笑了,在下只是個本分生意人,哪裡做得來這等買賣。”
“出手一塊貨物給你五塊中品靈石,我這有一百塊貨物,若全部出手,事成之後,一共給你五百中品靈石。”
馬九的呼吸明顯重了。五百中品靈石,相當於五萬塊下品靈石。他這輩子都沒一次見過這麼多靈石,機緣二字不斷的充斥著他的腦海。
但他沒接話,盯著秦越,等下文。
秦越從袖中取出一塊血紅的玉石,託在掌心讓他看了一眼,隨即收起。
“黑蛟血玉,我煉的,成色有瑕疵。你拿到聚寶軒去賣,他們認不出來。”
馬九瞳孔微縮。黑蛟血玉他知道,聚寶軒最近大量收購,一塊好的能賣四五百中品靈石。眼前這塊就算有瑕疵,三百往上不成問題。
他舔舔嘴唇,傳音道:“你自己不賣,找我?怕被認出來?”
秦越沒否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