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韋多寶心性沉穩,聽到這個數字,眼皮也不由跳了一下。一場戰爭,果然是修真界最快的斂財之道。
“問題呢?”韋多寶問道。
“問題也出在這裡。”孫德苦笑一聲,“樹大招風。如今南疆稍有實力的宗門,都在瘋狂打探這批符籙的來源。葉家雖然口風很緊,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我們玄符坊的存在,恐怕瞞不了太久了。”
“還有,隨著萬魂淵的幽冥潮汐被鎮龍樁引動地脈之力強行壓下,陰魂鬼物之患大減,‘三陽破煞符’和‘玄甲定魂符’的需求正在快速下滑。反倒是常規的攻伐、防禦符籙,價格一日三漲,供不應求。”
韋多寶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李長風。
李長風站起身,遞過來一枚玉簡:“坊主,這是坊市這幾月的生產和開銷明細。劉鳴師侄不愧是您看中的財道奇才,賬目做得一清二楚。”
“我們的模組化制符流水線,在劉鳴師侄和他道侶葉靈的持續最佳化下,效率又提升了兩成。如今,我們每日可產出三階下品符籙近百張。但是…”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我們遇到了兩個瓶頸。其一,材料。戰事一起,南疆各處的靈草靈礦都被大宗門封鎖,王虎的採集隊數次遇險,收穫寥寥。我們如今全靠從葉家高價購入,成本居高不下。”
“其二,是人。那二十五名符師,加上劉鳴夫婦,已經是連軸轉了數月,神識消耗極大,全靠丹藥頂著。長此以往,怕是會傷及本源。”
聽完二人的彙報,韋多寶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之後,他看向孫德:“傳訊給葉家,即日起,停止‘三陽破煞符’與‘玄甲定魂符’的供應。全面轉向‘偽三階紫霄神雷符’與‘玄龜符’的生產。”
“至於材料,不必吝惜靈石,讓葉家有多少收多少,價格可以比市價再高一成。用靈石,去換時間和安全。”
孫德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韋多寶的意圖。這是要將玄符坊與葉家的利益徹底捆綁,同時利用葉家的渠道,將外界的窺探和風險都轉移過去。
接著,韋多寶又對李長風說道:“人手的問題,我來解決。這段時間,先讓他們放緩制符,好生休養。另外,你按我這圖紙,打造一批新的工具出來。”
說罷,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簡,神識沉入其中,迅速烙印下數十種結構精巧的器物圖樣。這些都是他結合《微觀法瞳》與煉器之術,專門為符籙流水線設計的半自動化輔助法器,可以極大降低符師在重複性工序上的神識消耗。
李長風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臉上立刻露出狂喜與震驚交織的神色,彷彿看到了一片新天地。
“坊主大才!”他激動地躬身一禮。
韋多寶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隨後,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隻玉盒,正是從地底祭壇獲得的地脈元晶,分別推到二人面前。
“這是給你們的。”
李長風與孫德開啟玉盒,一股精純至極的土行靈氣撲面而來。
“地脈元晶!”孫德失聲叫道,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這可是唯有四階以上的大型靈脈核心才可能孕育出的天地奇珍,是佈置護山大陣、煉製本命法寶乃至衝擊元嬰瓶頸都夢寐以求的至寶。坊主這一齣手,便是兩塊!
“坊主,這太貴重了…”李長風也有些手足無措。
“孫老,你剛入金丹,根基未穩,此物可助你穩固道基,祭煉法寶。”
“長風,你困於築基後期頂峰多年,此物可助你衝擊金丹之境。”
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狂喜。他們鄭重地收起玉盒,再次起身,對韋多寶深深拱手一禮。
“我等,定不負坊主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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