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下品寒髓石,買斷此靈械的煉製之法。從今往後,韋道友的丹器閣,每月可從我趙家名下的礦洞中,無償支取價值一萬寒髓石的任意材料,持續十年。”趙無極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金丹初期修士都為之心動的價碼。
這幾乎相當於將一座中型礦洞十年的產出,拱手相讓。
然而,韋多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趙家主說笑了。此靈械,只租不賣,且所有產出恆溫骨牌必須烙印“丹器閣制”的標記。”
趙無極雙目微眯,一股沉重的威壓自他體內緩緩散開,會客廳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下。李長風與秦越只覺得心頭一悶,靈力運轉都變得有些滯澀。
“韋道友,五十萬,不夠?”
韋多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那股威壓落在他身上,便如清風拂山崗,不起半點漣漪。他體內的五行符文金丹微微一轉,便將那股壓力盡數卸去。
“非是價錢的問題。”韋多寶放下茶杯,看著趙無極,“此靈械的核心符陣,皆由獨門手法繪製,並設有自毀禁制。莫說五十萬,便是五百萬,就算韋某拿出圖紙,趙家也無人可製作出此等符陣。強行拆解,也只會得到一灘廢鐵。此事,想必趙管事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趙無極盯著韋多寶看了半晌,見其神色坦然,不似作偽,身上的威壓才緩緩收斂。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好,好個只租不賣。看來韋道友是想與我趙家,做一筆長久的生意。”
“正是如此。”
“五百臺靈械,我趙家租了,且所有產出恆溫骨牌也烙印上“丹器閣制”的標記,利潤三七分成,丹器閣三,趙家七,也依你。”趙無極話鋒一轉,“不過,老夫有兩個條件。”
“趙家主請講。”
“第一,這恆溫骨牌的生意,在大雪輪城,只能由我趙家來做。丹器閣不得再向任何第三方,出售或租賃此靈械。”
“此為應有之理。”韋多寶點頭應下。這本就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將趙家深度捆綁。
“第二,”趙無極伸出兩根手指,眼中精光一閃,“我趙家要派一名族中子弟,入駐丹器閣,學習靈械的維護與基礎修理之法。韋道友放心,絕不涉及核心符陣,只為保證工坊運轉順暢。”
這才是趙家真正的目的。派人入駐,名為學習維護,實為監視,乃至伺機竊取技術。
韋多寶卻彷彿早有所料,笑道:“可以。不過,這位趙家子弟,需拜在李道友門下,從學徒做起。至於能學到多少,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將皮球又踢了回去。拜師,便有了名分,有了規矩。李長風是師父,想教什麼,不想教什麼,全憑一心。
趙無極深深地看了韋多寶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古井無波。
“好!一言為定!”趙無極最終拍板定下。
他站起身,“契約即刻便可簽訂。五百臺靈械,丹器閣何時可以交付?”
韋多寶看向李長風。
李長風沉吟片刻,道:“核心骨架與機件,我與兩名弟子全力趕工,一月之內,可交付一百臺。只是……”
韋多寶介面道:“只是這核心的驅動符陣,需我親手銘刻。一個月,最多五十臺。”
趙無極點了點頭,這個速度,雖不算快,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涉及三階符師的獨門手藝。
“可以。第一個月,便先交付五十臺。後續的,按月交付,直至五百臺之數。”
事情談妥,雙方當即以心魔起誓,簽訂了契約玉簡。趙無極留下趙霖處理後續交接事宜,便徑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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