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道友,這些妖丹,被侵蝕得厲害。”李長風託著一枚妖丹,眉頭緊鎖地走到韋多寶身旁。
韋多寶接過妖丹,神識探入其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妖丹的本源妖力已經被那股陰煞屍氣侵蝕大半,殘存的妖力狂暴而混亂,幾乎無法被修士直接吸收煉化。更讓他心頭一凜的是,那股腐朽的死氣,與他在冰葬幽谷中感受到的玄冥屍煞,竟有七八分相似。
“不僅是侵蝕,”韋多寶將妖丹遞給一旁的淨塵和尚,“淨塵大師,你來看看。”
淨塵接過妖丹,神識探入,面色便是一變:“果然是玄冥屍煞。看來冰葬幽谷的異變,與這骸骨長城的獸潮,根源出自一處。”他說完,將妖丹遞還。韋多寶沒有再接,而是示意李長風收起。
城牆之上,短暫的平靜被一種更加沉重的氣氛所取代。遠處,獸潮退去的冰原上,留下大片大片黑褐色的血跡,在蒼白的雪地裡格外刺眼。近處,築基期的僧侶們結成小組,口誦往生經文,一道道微弱的金光灑落在戰死的妖獸屍骸上,試圖淨化那揮之不去的陰寒煞氣。然而,金光觸及屍骸,便如滾油入水,發出“滋滋”的聲響,升騰起縷縷黑煙,淨化過程顯得異常艱難。
“韋長老,此番多虧長老力挽狂狂瀾,否則西段防線……”
韋多寶擺了擺手,打斷了淨塵和尚的話。
“淨塵大師,客套話便不必多言。”他的目光依舊望著遠方,“那頭骨狼,你以前見過?”
淨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面露沉吟之色,搖了搖頭:“從未見過。據典籍記載骸骨長城以來,獸潮之中雖偶有變異妖獸,但大多是力量、速度的畸變,像這般懂得指揮,甚至能與我等對峙的,聞所未聞。”
“有智慧,懂進退。”韋多寶淡淡地評價了八個字。
這八個字讓淨塵心頭一沉。一頭堪比金丹後期頂峰的妖獸並不可怕,但一頭有智慧並且懂戰術的妖獸,其威脅程度將呈幾何倍數增長。
淨塵低誦一聲佛號,“此事重大,貧僧需立刻上報王長老。”
“去吧,事關重大。”韋多寶不置可否道。
淨塵離去後不久,李長風也處理完了戰利品。他將四枚二階妖丹與兩枚稍小的三階妖丹遞給韋多寶,自己則將一大堆骨骼、利爪與鱗甲收入儲物戒,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
“韋道友,這些變異妖獸的骨骼……非同尋常!”李長風壓低了聲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獸骨,“其質地之堅硬,遠超同階妖獸,幾乎堪比三階的煉器材料‘寒紋鋼’。而且,你看這裡。”
他指著骨骼斷口處,只見其內部並非骨髓,而是一種類似蜂巢的細密孔洞結構。一絲絲尚未散盡的寒煞之氣,正在這些孔洞中緩緩流轉,形成了一個微型的迴圈。
“煞氣入骨,非但沒有侵蝕骨骼,反而與其融為一體,成了其力量的一部分。”李長風眼中滿是痴迷之色,“這簡直是天然的符文結構!若能破解其中奧秘,或許……或許我能煉製出專門剋制它們的法器!”
韋多寶接過那截獸骨,入手極沉。他以神識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陰寒而暴虐的氣息。那蜂巢般的結構,確實如同一座天然的聚煞與運轉化陣法,將吸入的寒煞之力儲存、提純,再輸送到妖獸的四肢百骸。
這解釋了為何這些變異妖獸如此悍不畏死,且力量遠超同階。它們的身體,本身就是一件為殺戮而生的法器。
“不止如此,”韋多寶的神識在骨骼深處掃過,發現了一些更細微的東西,“這些孔洞的排列並非雜亂無章,似乎隱隱暗合某種韻律,與這骸骨長城下方的大地煞脈有所共鳴。”
“共鳴?”李長風一愣,隨即臉色微變,“您的意思是,它們能借助地脈之力?”
“或許吧。”韋多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他將那截獸骨遞還給李長風,“這些材料你先收好,仔細研究。至於妖丹……”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六枚妖丹,隨手將那兩枚三階的收入儲物戒,然後將剩下的四枚二階妖丹遞給了旁邊一名正在清理戰場的築基期僧人。
“淨塵道友說戰利品需上繳四成,這四枚二階妖丹,便算是我丹器閣上繳的份額吧。”
那名築基僧人愣住了,看著眼前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妖丹,一時間竟不敢伸手去接。按照規矩,韋多寶只需上繳價值相當於四成的材料即可,完全可以用一些邊角料來充數。像這等品質完好的二階妖丹,每一枚都價值不菲,足以讓他這樣的築基修士苦修數月。
“長老,這……這太貴重了。”僧人結結巴巴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