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為秦越建造的“四象鎖靈丹室”旁,韋多寶早已讓人建了一間小些的丹室。丹室不大,約莫三丈見方。
“師伯,你確定現在就開始煉丹。”阿七站在韋多寶身後,囁囁低聲詢問,眼中既有期待又有疑慮。雖說這位師伯,在這幾個月裡對藥理靈材的領悟速度,著實驚人。但是辨別靈材藥理與上手操作煉丹,在她看來二者之間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
“阿七,如今師伯我對藥理理解已然通透,區區一階入門級別的丹藥,你是覺得我還煉不好麼?”韋多寶擺了擺手,不待阿七回答,當即心念一動,旋即一尊青銅丹爐迎風見漲,爐身刻著聚火、穩靈的符文,穩穩的坐落在丹室中央。
這正是秦越早年用過的一尊二階丹爐‘青木爐’,此爐雖比不上秦越那尊本命丹爐,但勝在材質溫和,火候易控,最適合初學者練手。
韋多寶盤膝坐于丹爐前,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靜下來。
他此番要煉製的,是丹道入門最基礎的一階下品丹藥——聚氣丹。此丹是練氣期修士用於日常輔助修煉的丹藥,最是尋常不過。而煉製聚氣丹所需的十二種靈藥亦皆是尋常靈材。
當心神完全沉靜下來之後,韋多寶便開始在識海之中開始推演整個煉丹的過程。
一次…兩次…十次…
他在識海中,以神識模擬了整整三十六遍煉丹流程,直到確保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已瞭然於胸,再無半分滯澀,這才緩緩對阿七一揮手。
阿七會意,當即將十二個玉盒一一開啟,按照君臣佐使的順序擺放在韋多寶身前。
隨後,韋多寶睜開雙眼,屈指一彈,一縷太陽真火落入丹爐底部。
轟!
丹爐發出一聲輕鳴,在如此高階的陽火催動下,爐壁瞬間變得赤紅,熱度驚人。
“這麼快?”在韋多寶身後旁觀的阿七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同時心中不禁暗自感嘆:“師伯不愧是元嬰期的大修士,單就這控火而言,即便是自己的師尊秦越恐怕拍馬都趕不上啊。”
對於阿七的這聲驚呼,韋多寶自然無暇分心,只是神識微動,第一株主藥“聚靈草”便在他的操控之下投入了丹爐之中。
滋啦一聲,聚靈草瞬間化為一灘碧綠色的藥液。
韋多寶神色不動,嚴格按照《丹霞寶錄》所載,以神識操控太陽真火,開始下一步,提純。
然而,理論與實踐終究隔著一層窗戶紙。
他自以為已經將火候控制得恰到好處,但太陽真火的霸道,遠超普通丹火。僅僅三息之後,那灘碧綠藥液便猛地一顫,旋即便冒出一股黑煙,化為一灘焦液。
第一次提純,失敗。
阿七見狀,連忙別過頭去,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許是因為你站在一邊旁觀,導致我緊張了,要不你先出去?”韋多寶看向扭頭轉到一邊掩嘴輕笑的阿七,臉皮微燙,悠悠開口道。
“師伯,煉丹第一步,提純。尋常煉丹師,需耗費數月乃至十數年的功夫,方能熟悉百草藥性,憑經驗與手感,去蕪存菁。師伯你神識遠超常人,又有太陽真火那等丹火,此步對師伯而言,應是易如反掌,只不過師伯的問題,不在於控火的手法,而在於火的本身。師伯的太陽真火,品階太高,其至陽至剛的屬性,對於一階靈草而言,無異於以萬斤巨錘去砸一顆雞蛋。”
“第二步,凝丹。此步的關鍵,在於‘火候’。火候一分,丹分九品。火候不到,丹不成形。火候太過,丹毀藥消。其中分寸,全憑神識掌控。”阿七言畢,便立正站好,目不斜視。
韋多寶聞言,平靜地揮了揮手,一股微風捲起丹爐內的殘渣,送出丹室之外。旋即再次投入一株聚靈草。
這一次,他捨棄了太陽真火,轉而使用赤陽真火,並且將赤陽真火的威能壓制了三成。
果然如阿七所言,第一份藥液提純完畢,碧綠如翡翠,沒有一絲雜質。
接下來,是第二種、第三種輔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