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望著韋多寶離去的方向,怔怔出神一會,才搖了搖頭,轉身返回自己的洞府。
黑蛟島距離碧波坊市不遠也不近,若是駕馭渡厄鯤鵬,也需數日功夫。但如今韋多寶已是元嬰真君,遁速之快,早已非金丹期的時候可比。
他並未召出渡厄鯤鵬,而是將元嬰之力遍佈周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碧波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三日,碧波島那巨大而熟悉的輪廓,便已出現在海天盡頭。
為免引人注目,韋多寶於碧波島外百里處便降下了遁光,將自身修為壓制在金丹後期的模樣,又將自身面容稍作了點改變,這才不疾不徐地朝著碧波坊市的渡口飛去。
碧波坊市依舊是那般繁華,往來的修士川流不息,渡口處排著長隊,繳納著進入坊市的靈石。
韋多寶繳納了十塊下品靈石,便混入人群之中,朝著城內最大的那座建築行去。
蓬萊閣內,韋多寶直接取出了那枚蓬萊令。
負責接待他的蓬萊閣侍女一見此令,神色瞬間變得無比恭敬,連忙躬身行禮:“晚輩見過前輩,不知前輩駕臨蓬萊閣,有何吩咐?”
“我找陳老。”韋多寶淡淡開口。
那侍女聞言,當即面露難色:“回稟前輩,陳老他老人家半月前便已離開碧波島遠遊,如今並不在閣中。”
“哦?這麼巧,可知其去向?”
“陳老行蹤,晚輩實不敢妄自揣測。不過…前輩您持有蓬萊令,不如隨晚輩到樓上雅間稍坐,晚輩這就去稟報主事,或許主事知曉一二。”
韋多寶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不多時,女侍將韋多寶領進那間名為“聽潮”的雅室,奉上靈茶後,恭敬開口道:“前輩請品茶,稍等片刻。我這便去請我們的管事過來。”
侍女說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到一盞茶工夫,雅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身穿蓬萊閣繡金長袍的中年男子,滿臉笑容的邁步而入。
“晚輩錢多多,見過前輩。不知前輩親臨,多有怠慢,還望前輩海涵。”錢多多甫一入內,便對正在品茶的韋多寶躬身一禮。
顯然,他已經知道了韋多寶的身份。
“錢主事客氣了,坐下談。”韋多寶隨手一指對面的椅子。
“謝前輩。”錢多多依言坐下,親自為韋多寶斟上一杯靈茶,這才開口道:“不知前輩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韋多寶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我今日來,想見陳老。但據侍女所言他已遠遊,不知錢主事可否告知其去向?”
錢多多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苦笑道:“不瞞前輩,陳老他老人家,痴迷於尋幽探秘,行蹤向來飄忽。此次遠遊,他也只留下一句話,說是去無歸附近碰碰運氣,具體方位,晚輩也實在不知。”
“無歸?”韋多寶眉頭微皺。
“正是。”錢多多點頭道,“無歸乃是東海三大絕地之一,傳聞是上古仙人戰場遺址,空間紊亂,常有虛空風暴出現,便是元嬰真君也不敢輕易涉足其中。陳老此去,怕是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韋多寶聞言,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他此行最大的目的便是尋找陳玄,如今卻撲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