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略一沉吟,便邁步入內。
閣內燃著凝神的沉香,一名青衣侍女迎了上來。
“道友,可是要購買訊息?”侍女見秦越只有築基後期修為,並未怠慢分毫。
“甲等靜室。”秦越丟擲一塊中品靈石。
侍女收起靈石,引著秦越來到二樓的一間靜室內。靜室四周布有隔音與防神識探查的陣法。
不多時,一名身著湖藍色長裙的女掌櫃推門而入。她目光在秦越身上掃過,並未看穿秦越金丹後期的修為。
“妾身千里閣天風分閣掌櫃,道友想打聽什麼?”女掌櫃在案几後坐定。
“丹霞宗舊址,如今是何方勢力佔據?”秦越開門見山。
女掌櫃翻動玉簡的手指一頓,抬眼看向秦越:“丹霞宗覆滅已有百餘載,其靈脈枯竭,地火狂暴,早成了一片廢墟。道友,打聽一處廢地作甚?”
“開個價。”秦越沒有解釋。
女掌櫃思忖片刻:“丹霞宗雖是廢地,但其地底深處牽扯到南疆地脈走向。這訊息,作價八百中品靈石。”
這是一個極高的價格,足以掏空一名普通築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她這是在試探。
秦越手腕一翻,一張泛著淡淡紫光、表面符文隱現雷電之力的符籙拍在案几上。
“以物易物。”
女掌櫃目光落在符籙上,眼神微凝。旋即伸出兩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夾起符籙,靈力微吐,符籙表面頓時流轉出絲絲令人心悸的雷霆毀滅氣息。
“這是……三階符籙?”女掌櫃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便否定了自己,“不對,靈力內斂不足,缺乏三階符籙生生不息的意境。但其瞬間爆發的威能,絕對達到了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程度。”
她抬起頭,眼神中多了一絲凝重:“這種制符手法極其霸道,捨棄了所有防禦與穩定,將全部靈力轉化為毀滅性的一擊。此等符籙,妾身只在百餘年前那家消失的坊市中見過。道友這符,從何而來?”
“此符抵那八百中品靈石,夠不夠?”秦越避而不答。
這正是當年韋多寶在玄符坊研製的“閹割版”紫霄神雷符。在東海多年,秦越身上的符籙自然不少。
在修真界,符籙的價值在於其能夠讓低階修士瞬間爆發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殺傷力,且極大地節省自身的靈力消耗。這樣一張堪比金丹初期一擊的符籙,在關鍵時刻足以扭轉生死。
“夠了,綽綽有餘。”女掌櫃將符籙收入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貼在眉心燒錄片刻,遞給秦越。
“丹霞宗覆滅後,其廢墟最初被青雲門接管。但數年後,赤煉門赤陽真人的一支支脈,名為‘血陽一脈’,突然突襲了那裡,並佈下大陣封鎖了整座山脈。”女掌櫃說道,“赤煉門對外宣稱是發現了上古火行靈礦,但我千里閣的探子查明,他們是在利用丹霞宗殘存的地火,煉製某種大型戰爭法器。”
秦越握住玉簡,神識探入其中,確認了稍一檢視後,轉身便走。
“道友,留步。”女掌櫃出聲喚道,“這血陽一脈的掌門,是一名金丹中期的魔修,手段極其殘忍。道友,若是為了尋寶,還請三思。”
秦越沒有回頭,掀開門簾走入喧鬧的街道。
離開天風仙城後,秦越沒有駕馭飛舟,而是拍了一張二階神行符在腿上。
符籙化作兩團青色的靈光包裹住他的雙腿,他身形一晃,便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