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麼畫符不重要。”韋多寶在一丈外站定,對這天殘叟一連串的問題,倒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換成是誰被困於一個地方數百年之久,哪怕再奇怪一點他也能理解。
旋即韋多寶又再開口,“重要的是,晚輩對於空間一道有所涉獵。”
見韋多寶如此,天殘叟怪笑兩聲,笑聲在狹窄的石室內迴盪。
“你想要老夫的空冥晶。”天殘叟握著骨杖的手猛然一緊。
石室地面的磚塊瞬間錯位,六道無形的纖細絲線自牆壁兩側激射而出,直取韋多寶周身要害。這些絲線並非靈力凝聚,而是由純粹的妖獸筋脈混合某種金屬拉絲而成,單憑物理切割力便足以切開金丹修士的護體法光。
這天殘叟的驟然出手,可以說毫無徵兆,極為突兀。上一秒還在交談,下一秒便已經開幹了。
韋多寶眉頭微皺,翻手間一枚許多年未曾動用過的“神行符”被他夾在指間,旋即毫不遲疑的往身上一拍。
霎時間,銀芒包裹他周身,銀光一閃,韋多寶的身形驟然消失。
就在韋多寶身形消失的瞬間,六道絲線交錯閃過方才韋多寶所站的位置,切碎了韋多寶留下的殘影,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切痕。
下一息,韋多寶出現在天殘叟身側三尺處。只見他右手抬起,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金芒吞吐不定。正是“庚金裂空刺”蓄勢待發的徵兆。
“前輩若是不想交易,在下這便離去。”韋多寶的手指懸在天殘叟頸側。
天殘叟凸出的眼珠轉動,死死盯著那點金芒。他並未運轉法力抵抗,只是將手中的骨杖橫在身前。
“好快的瞬移。沒有靈氣波動,純粹的空間法則運轉。”天殘叟嘴唇開合間,手掌一揮,一個青玉盒落在韋多寶腳下。
玉盒蓋子彈開,露出三枚晶瑩剔透、內部星河璀璨的極品空冥晶。
“老夫這件古寶殘片,缺一道‘空間定位符文’。老夫試了一百二十年,神識皆在最後一步被空間曲率絞碎。”天殘叟指著身旁的那截灰白骨杖,旋即法訣打出一枚青銅陣盤便自骨杖中分離出來。“你若能幫老夫補全這道空間符文,地上的東西歸你。”
“如此,晚輩倒是要試上一試。”
話音落下,韋多寶走上前,視線落在那青銅陣盤的核心處。
那裡的空間亂流極其密集,尋常元嬰初期的神識一旦探入,瞬間便會被絞碎。他體內《金剛不動心咒》運轉,散發出穩固識海的波動。旋即,《微觀法瞳》悄然運轉,開始推演起這枚青銅陣盤的空間符文構造。
兩個時辰後,韋多寶取出雲紋符筆,沾滿銀紅色靈墨。
抬手間,筆尖落在青銅陣盤的核心。極寒的觸感順著筆桿傳導至指尖。靈墨在接觸陣盤的瞬間劇烈沸騰,炸開細小的銀芒。鋒銳的空間之力割破韋多寶的手背,鮮血滲出,又在枯榮生死輪的生機下迅速癒合。
韋多寶全神貫注,調動識海中對噬靈金蟬空間道紋與《洞玄空明見》的全部感悟,引導著靈墨在殘缺處延伸。
每一筆落下,青銅陣盤便震顫一分。
又過了整整兩個時辰,最後一筆收尾,陣紋形成閉環。
青銅陣盤爆發出一圈刺目的銀光,八角形的盤面向外擴張至丈許方圓。其上銘刻的古老符文一圈圈亮起,發出穩定且連綿的靈光,四周的空間亂流被徹底鎮壓。
“前輩,幸不辱命。”韋多寶將青銅陣盤遞給天殘叟。
天殘叟接過青銅陣盤,打量了片刻,“地上的東西歸你了。”
韋多寶手掌微張,將地上的青玉盒攝到手中,“既如此,晚輩便先行謝過前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