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霜給予的陰陽合歡果培育之法的玉簡內,並無繁複的文字描述,而是一幅幅動態的靈力運轉圖譜,以及一段段以神念烙印的影像。
第一幅影像,便是在一處地底溶洞之中,中央有一方靈氣盎然的水池,池水翻湧,散發著濃郁的靈氣。池子四周,銘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構成一座繁複的陣法。
緊接著,畫面一轉,十數名男女修士緩步走入這座靈氣盎然的水池之中,只不過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潮紅與迷離,猶如深陷幻境之中。自此這些修士便在池中捉對纏鬥,而隨著他們的拼殺,一絲絲精純的元陰與元陽之力自他們體內溢位,被池水吸收,透過陣法引導,融入水池旁的一株怪異植物之中。
那植物不過尺許來高,通體漆黑,無葉,頂端結著一枚鵪鶉蛋大小,半黑半紅的果實,正是‘陰陽合歡果’。
畫面連轉,隨著時間的推移,池中的男女修士一個個精元耗盡身隕道消沉入池底。而那枚陰陽合歡果,則在吸收了足夠的元陰元陽之力後,表面的黑紅二色漸漸交融,最終化為一枚通體混沌,仿若星雲流轉的奇異果實。
看到此處,韋多寶便已明瞭這培育之法的核心。說白了,便是以修士的性命與精元為養料,催熟靈果。
以活人為祭,不僅有傷天和,容易沾染上因果,於道心不利,而且成本也未免太高了。為了培育一枚四階靈果,折損數十名築基甚至金丹修士,此法陰損且歹毒,與魔道修士那般行徑並無太大差別。他的神識快速略過,繼續深入,瀏覽著玉簡中記載的陣法圖譜與能量轉化原理。
“碧雲宗的先輩倒也算是個奇才,竟能想到以雙修互連時產生的陰陽二氣作為引子,來模擬天地初開,陰陽交泰的混沌狀態,從而催生出這種蘊含本源之力的靈果。”韋多寶喃喃了一句,便又沉思起來。
“既然需要至陰與至陽兩種對立而又精純的能量,又何須非得透過活人獻祭這種粗劣的方式?”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生出,便再也揮之不去。
他自己,不就擁有著精純的至陽與至陰之力嗎?
為了驗證心中所想,韋多寶當即心念一動,身影便消失在靜室之中,下一刻,已然出現在小洞天玄黃圖內。
星光樹不遠處有一口寒潭,當初開闢出來便是供水行符寶器靈煉化太一重水所用。
韋多寶站在潭邊一揮手,兩道光華便自他體內飛出,懸浮於半空之中。
一道光華赤紅如火,甫一齣現,周圍的空氣便劇烈扭曲起來,正是他的火行符寶。符寶之上,一頭三足金烏的虛影若隱若現,雙目開闔間,散發出足以焚金融鐵的恐怖高溫。這三足地火金烏器靈,此時已然吞噬煉化了赤陽真火融入自身的太陽真炎之中,是為至陽。
另一道光華則通體幽藍,其出現的一瞬間,方圓百丈的地面都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符寶之上,一頭巨大的玄龜虛影緩緩浮現,龜甲之上,玄奧的道紋流轉,散發出能凍結神魂的極寒之氣。這萬載玄龜器靈,此時已然將玄冥真水與太一重水徹底煉化融合,是為至陰。
“老龜。”韋多寶的神念波動傳入水行符寶之中。
“主人有何吩咐?”玄龜器靈恭敬的聲音在韋多寶識海中響起。
“我欲培育陰陽合歡果,需至陰與至陽之力交替灌溉,你與那火鴉可能做到?”
“小老兒自然無妨,只是那火鴉性情暴烈,恐難控制其火候啊。”玄龜器靈揶揄道。
韋多寶聞言,目光轉向那赤紅色的符寶,神念沉入其中,直接與那桀驁不馴的地火金烏溝通。片刻之後,金烏髮出一聲低沉的啼鳴,似乎是表示同意。
畢竟,韋多寶才是這符寶真正的主人,器靈再如何桀驁,也無法違揹他的意志。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韋多寶滿意地點了點頭。旋即,心念一動,便在寒潭對應的距離上開闢出了一個與之大小無異的熔岩池。
做完這一切後,他方從儲物戒中取出白如霜交予他的那包‘陰陽合歡果’的種子,將其小心翼翼地埋入寒潭與熔岩池邊的一小塊靈田之中。
隨後,他雙手掐訣,神識湧動,調動小洞天玄黃圖內的土行靈氣,在靈田周圍佈下了一座小型的上古星篆供能聚靈陣。但這陣法並非用於匯聚靈氣,而是用於轉化與調和。
陣法的兩端,分別連線寒潭與熔岩池。
“開始吧。”韋多寶一聲令下。
只見火行符寶光華一閃,便投入熔岩池中,旋即地火金烏器靈張口一吐,一團赤金色火焰不多時便填滿了熔岩池,隨之在陣法的轉化下,化為一股純粹的陽和之氣,提供給陰陽合歡果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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