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在家丞的引領下,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侯府前廳。
一踏入前廳屋門,蕭非的目光便快速掃過廳內。只見兩名穿著粗布短打工匠,正垂手恭立站在屋中,神色間帶著工匠面對主家時特有的恭敬與絲絲忐忑。
兩名工匠見蕭非進來立刻施禮。
蕭非揮手讓他們免禮後,收回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卻並未看到預想中應該擺放在地上的那套成型的新式器物。
蕭非見此不由得微微蹙眉,直接出聲問道:“東西呢?”接著轉過頭看向家丞,“怎麼就他們二人?打造好的樣品在何處?不曾帶來嗎?”語氣中不知不覺的帶著一絲急切。
家丞還未出聲,那兩名工匠見蕭非發問,連忙上前一步,就要躬身行禮解釋。
“行了行了!”蕭非此刻心繫那新器物,哪有心情看他們慢悠悠的行這些虛禮後在解釋,連忙揮手製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迫不及待吩咐道:“別搞這些繁文縟節了!趕緊的,都別慎著了,快給本侯把東西拿上來!讓本侯瞧瞧!”
兩名工匠見蕭非如此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家丞見蕭非如此急切,趕忙對二人施以眼色。
那兩名工匠看到家丞眼色,不敢再耽擱。
年長些的那位趕忙拱手,恭敬地回道:“諾!請君侯稍候,樣品就在外面,我們這就去馬上取來!”
“去吧!”蕭非聞言揮揮手。
那年長的工匠立刻便與另一名年輕些的工匠一起,轉身快步走出了前廳。
家丞則立刻開始解釋:“君侯,是我讓他們將那器物的樣品放在外面的,我覺得放在屋裡實在是有些亂糟糟的。”
蕭非點點頭表示沒事,完了連坐都沒坐,耐著性子在廳中踱了兩步,目光卻不時望向前廳屋門方向。
不過片刻功夫,就見那兩名工匠去而復返,每人手中都捧著一件鐵器,小心翼翼地快步走了進來。
蕭非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去,來到二人近前,目光瞬間落在他們手中的器物上,開始細細觀瞧。
只見年長工匠手中捧著的,則是一個類似半弧形的厚鐵片,中部到底部是中空的,整體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還預留了用於固定的一個個小洞。
而年輕工匠手中捧著的,是一個形狀略顯奇特且帶有一定弧度的鐵製器物,器物整體好像是一個圓環,然而下半部分是平行的,上半部分則還有一個小圓環可以將皮革連線物拴在器物上。
蕭非先是上下左右仔細查看了一遍年長工匠手中的物件。
蕭非估算了一下用上時應該大差不差,在仔細看著思索了一會兒,伸出手指,將手指放在那些小孔洞上,仔細查看了那些圓孔的尺寸和內壁是否光滑。
“這上面的圓孔。”蕭非手指這轉頭對年長工匠問道:“可否將那些本侯,讓你們單獨打造的小釘子,嚴絲合縫地釘進去?並且釘進去後,不能太緊,也不能過鬆,能做到恰到好處,確保連線牢固的同時又能方便日後拆卸。”
年長工匠聞言,立刻信心十足地回道:“回君侯的話,沒問題!我們反覆試驗過多次才確定了這圓孔和釘子的尺寸,既確保了這器物不會因為有圓孔斷裂,也確保了那些釘子不會因為太細釘不進去。另外這批小釘子的尺寸,與這些圓孔全是正好匹配的,都是我們一點點打磨出來的。我們那木頭試驗過,用力敲擊進去,便能卡得死死的,絕不會晃動,但若需要拆卸,用工具也能撬出來,保證嚴絲合縫,牢固可靠!”
蕭非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緊接著蕭非直接伸出手從年長工匠手中接過這個器物,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感受其重量是否適中,既不能過重增加負擔,也不能過輕影響實際效果。畢竟此物經常會磨,蕭非又用手指細細撫摸器物,估算了一下這物件的厚度,檢查鐵料鍛打得是否均勻,是否有偷工減料或者厚薄不一的情況。
年長工匠見蕭非檢查的如此細心,臉上頓時緊繃起來。
一番查驗下來,蕭非頗為滿意。這第一版的樣品,雖然在細節上還能看到些許手工鍛造的痕跡,不是那麼完美,但在這個時代,能做到如此程度,已是極為難得了。無論是重量、厚度,還是圓孔的尺寸和光滑度,都基本符合蕭非的預期。
“不錯!”蕭非語氣中帶著肯定出聲誇獎道:“這物件,鐵料用得足,鍛打得也用心,尺寸拿捏得也十分精準。你們辛苦了!”
那年長工匠聽到蕭非的親口誇獎,一直緊繃的臉上這才露出瞭如釋重負而又自豪的笑容,連忙躬身回道:“不敢當君侯如此誇獎,這都是我們作為工匠分內之事,此物能達到君侯所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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