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就知道這廝會來這麼一齣,但是沒想到他居然剛剛上值就衝著自己來了。
“還能如何?”蕭非無奈地攤手,“中大夫的性子,太中大夫應該很清楚吧。”說到這裡還特意加重太中大夫四個字的聲調。
劉徹終於抬起頭,雖然沒有說話,但蕭非還是看到了劉徹眼中流露出的無奈之色。蕭非還甚至能讀出那眼神里流出的意思: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
一旁的韓嫣卻不依不饒,“酇侯,昨日陛下可是給你批了假,而且你與中大夫也算是故交,怎麼連這點事都......”
蕭非沒有說話,只是對韓嫣認為自己是汲黯故交這事感到無奈,哪有見過幾面的故交。
“韓嫣。”劉徹突然開口,聲音雖然不輕不重,卻讓韓嫣立刻閉上了嘴。
就在這尷尬時刻,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陛下公孫賀求見。”
“宣!”
公孫賀大步入內,“參見陛下!”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喜色,“陛下!上林苑的馬匹已經開始換裝新制馬鞍,騎士們都說比舊鞍舒適得多!”頓了一下,“陛下,新鞍不僅減輕了馬揹負擔,還能讓騎手更穩當地使用各種武器,具臣觀察,用新制馬鞍的騎士戰鬥力更為強悍。”
這時蕭非看著意氣風發的公孫賀,才知道這位衛青的姐夫,劉徹的太子舍人居然被派去主管新制馬鞍換裝了。
“好!”
蕭非聞聲看去,就見剛剛還是帶有無奈臉色的劉徹已經戴上了明朗的笑容接著說道:“公孫賀辦事得力。即日起,升公孫賀為太僕丞,屬理太僕事務。”
蕭非注意到韓嫣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暗想:怎麼誰升官你都難受,不過這也難怪,太僕丞雖只是太僕副手,但因前太僕灌夫醉酒把竇甫給打了,調往燕國任燕國相,導致太僕一職空缺,所以公孫賀實際上已掌九卿之權。
“臣謝陛下恩典!”公孫賀激動的居然伏地行禮,起身時還朝蕭非投來感激的一瞥。
午時,蕭非獨自走在去侍中值房的長廊上。
轉過一道迴廊,就在即將到達值房時,忽見公孫賀正在前方等候。
“酇侯!”公孫賀快步迎上,壓低聲音,“多謝酇侯發明新鞍。”
蕭非擺擺手,“太僕丞客氣了,我那也是誤打誤撞。”
“酇侯謙虛了。”公孫賀左右看了一眼,“衛青與我說了,他與酇侯關係很好,我是衛青的姐夫,酇侯如果以後有事,儘管來找我。”說完不待蕭非說話,拱手施禮後轉身離去。
蕭非摸摸腦袋推門進入值房。
又到一天休沐日,蕭非難得沒有一覺睡到中午,而是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曬太陽。
“嗡!嗡!”蕭非眯著眼看頭頂盤旋的蚊虻,那惱人的聲音時遠時近。
“來人啊!”蕭非懶洋洋地喚道,“點些艾草來。”
侍從很快捧來一束曬乾的艾草,用火石點燃後,點燃後的艾草,冒著青白色的煙霧在庭院中嫋嫋升起。那特有的艾草香氣很快瀰漫開來,不一會兒,蚊蟲的嗡鳴聲果然遠去了。只是煙霧有點嗆眼睛,蕭非默默挪了挪躺椅重新躺下。
“走水了?”
家丞慌慌張張地帶著幾名侍從從迴廊跑來。待看清是蕭非命人在燻艾草,這才放慢腳步,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君侯,您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