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蕭非把鞋拋給他:“記著兩文錢封口費。”
小傢伙一邊穿鞋一邊嘀咕:“太黑了你,小心窮死你。”
暮色漸濃,儺隊開始遊街,只見儺隊的火把連在一起就像一條遊動的火龍。蕭非跟著人群往城南走,路過官署區時,看到各個官署已經釘上新的桃符。漢代的桃符一般是神荼鬱壘,在火把照射中顯得格外猙獰。
人群中的交談聲音一直不絕,走到這裡時,蕭非聽見有人說。
“聽說今年太廟的桃符是陛下親筆所畫......”
“噓!妄議宮禁,不要命了?”
“這不是看到桃符了”
“別說了別說了”
蕭非聽著人群中的交談覺得挺有意思。忽然聞到一股焦香。原來是拐角處,幾個西胡胡商正圍著火堆烤羊,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蕭非心想:“你們倒挺會做生意。”
最終肚子餓戰勝了吃瓜的好奇心,蕭非脫離隊伍加快腳步走向西胡胡商。
“郎君來塊肉?”滿臉卷鬚的西胡胡商操著生硬的漢話:“上好的羔羊烤的!”
蕭非摸了摸錢袋心想:“這幾個奸商,一塊烤肉,居然比中午在胡人酒肆吃的烤羊腿還貴這麼多。”搖頭走開。沒走幾步,卻聽見身後傳來爭執聲。
回頭一看,兩個穿短褐的漢人漢子正揪著一個西胡胡商的衣領:“元日還敢抬價?信不信掀了你的攤子!”
蕭非拎著半包剩的葡萄乾往回走。巷口幾個孩童正在玩躲貓貓。
蕭非見其中一個就是那個扮小鬼的里正家小子逗趣道:“別忘了兩文錢。”
里正家的小子衝著蕭非扮鬼臉。
其他孩子們鬨笑著跑開。
蕭非慢悠悠踱到自家院門前,看到收攤回家路過的賣蒸餅的老王頭。
“王老哥,明天還出攤不?”
老王頭笑得見牙不見眼:“歇三天!怎麼,蕭老弟還惦記我那蒸餅?給你一個。”
接過蒸餅後,蕭非拋給他幾顆葡萄乾:“重新開張我去捧場。”
老王頭接住葡萄乾:“這可是稀罕物。”
回到小院。
元日的喧囂漸漸平息,巷子裡飄著各家各戶的飯菜香。蕭非推開院門,進入屋內,屋內的冷清與街上的熱鬧形成強烈對比。
蕭非生好炭火,又煮了壺自己特製的茶。將葡萄乾倒在案上,拿出蕭慶給他帶的書簡。蕭非拈起一顆含在嘴裡,一邊吃著葡萄一邊看著書,莫名想起沛郡的生活。
望著手中的葡萄:“要是蕭慶堂兄在,定會說我亂花錢。”
蕭非拿出個空白竹簡,筆拿在手中轉了轉,最終卻只寫下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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