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蕭公子回來了?”一個女聲隔著門板傳來。
蕭非一聽就知道是鄭大娘。
“鄭大娘,等一下。”
蕭非拉開門閂,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鄭大娘,鄭大娘手裡捧著個熱氣騰騰的陶盆。
“真是蕭公子!”鄭大娘眼睛一亮,“我家那口子,剛剛回家說:瞧見有馬車停在你院前,還看到一個身影特別像你的進了你的院子,我就猜是你回來了。喏,剛煮的粥,還熱乎著呢。”
粥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蕭非的肚子還不爭氣,又叫了一聲。蕭非連忙側身讓路:“多謝鄭大娘,咱們有日子沒見了,快請進來坐坐。”
“不了不了。”鄭大娘擺擺手,將陶盆送到蕭非手裡後,卻壓低聲音道:“有件事得告訴你。前些日子有隊南軍計程車兵來敲你家門,最後還闖進去了。為首的是個年輕的軍官,那些南軍士兵都稱呼他什麼來著。”
蕭非也隨著鄭大娘壓低聲音:“不著急,鄭大娘你慢慢想。”
鄭大娘摸著頭想了一會:“對,士兵們都叫他衛將軍,他們在你院前轉悠了半天,還向街坊打聽你何時回來。”
蕭非拿著陶盆的手一抖,熱粥險些灑出來。
“衛將軍,帶的還是南軍,這描述分明是衛青!看來汲黯確實舉薦了自己,只是當時自己已經離開長安,去上林村居住了,從而陰差陽錯躲了過去。”
蕭非思索邊片刻:“他們可說,所為何事?”
鄭大娘左右張望一下,“那倒沒有。”
蕭非點點頭。
“沒事我就回去了。不過我這還有兩個煮雞蛋也給你吧。”鄭大娘拿出煮雞蛋就要給蕭非。
蕭非推脫一番後只能收下。
送走鄭大娘,蕭非拿著陶盆和煮雞蛋回到正房。掀開蓋子,裡面是金黃的粟米粥,蕭非剝開雞蛋。
咬一口雞蛋,喝一口粥,蕭非望著案上的金銀入了神。蕭非現在才知道自己躲過了汲黯的舉薦,但是最後居然讓漢武帝給裝上了。如今又得了賞賜的宅院和金銀,怕是再也難逃這潭渾水了,想做一個徹徹底底的吃瓜人有些難了。
回到長安的頭一宿蕭非抱著金餅與銀餅入睡,入睡前蕭非自己給自己鼓勁。
“從明天開始,做好準備,時刻等待天子召見!加油做個天選摸魚人。”
第一日,蕭非早早起身,準備好熱水,沐浴更衣,準備天子召見。
巳時過去,無人叩門。
第二日,蕭非還是早早起身,坐在堂前等候。
一直等到午時三刻,唯有賣飴糖的老翁經過巷口。
第三日清晨,蕭非站在院門口張望許久還是未等到陛下召見。
到了第五日,蕭非終於釋然。既然詔書未至,何必枯坐?蕭非決定以前是窮遊,現在要富遊長安。
蕭非穿上初入長安時穿的那身自己唯一能拿出手的行頭,並且再次拿出蕭慶給的玉牌。
“看來今日又無訊息。”蕭非摸了摸枕邊的錢囊,裡面裝著以前賣藥時賺到的銅錢,“這回不用攢錢了,咱也是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