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這回學精了,進入茶館時,讓洗馬跟著進來在一旁等著。此時洗馬立刻從後面趕上來,然後攔住夥計結賬,
夥計接過洗馬的錢財,連忙道謝,只是他不知道,或者說整個茶館離得儒生,客人都不知道,剛才坐在窗邊的那位,就是這天下之主。
蕭非跟著劉徹走出茶館,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後深吸一口氣,心中還在回味剛才與劉徹的對話,並暗自決定:以後給許昌上眼藥這種事,的看準時間,偶爾做一次還行,做多了可就危險了。
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劉徹站在茶館門口,眯起眼睛看了看天色,覺得時辰還早。
衛青看劉徹心情不錯,壓低聲音建議道:“陛下,咱們既然已經聽到了儒生、百姓等人的議論,是不是該回去了?畢竟咱們是走著來的,在走回去時辰也不早了。”
然而劉徹的興致依舊很高,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說道:“朕才聽了幾個儒生髮牢騷,就算完事了?這才哪兒到哪兒?”
說完劉徹轉頭看向衛青,目光中帶著幾分認真,“剛剛在茶館裡,朕雖然那麼對酇侯說,但酇侯的擔心還是有道理,不能放鬆的。朕總是覺得,遼東高廟火災,這件事不會就這麼過去。走,咱們再轉轉,看看還能聽到什麼。”說完邁步就走。
衛青他知道劉徹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頓時沒招了。他只能無奈地看了蕭非一眼,然後對著蕭非壓低聲音吐槽道:“讓你那日沒事多嘴,說什麼小心有人興風作浪,這下好了,陛下當真了,非要親自出來看看。這要真出了什麼事,你來扛!”
蕭非他原本只是隨口提個醒,根本沒想到劉徹這麼較真。因此早就被劉徹在出宮時,拿他當擋箭牌這事兒,搞得哭笑不得了。
此刻又聽到衛青這些帶著埋怨的吐槽話語,心中更加無奈,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很無辜。
眾人陪著劉徹繼續在長安城中溜達。
劉徹那可真是興致勃勃,一會兒鑽進一條小巷,一會兒又拐進另一條街巷。他有時走得快,有時走得慢,有時還停下來跟路邊的小販聊幾句,有時又遠遠地站在一旁,觀察百姓們的言行舉止。那簡直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眾人只能陪著,並且還要留意著百姓們的議論內容,時不時湊近劉徹,低聲彙報幾句。
直到太陽開始要下山了,劉徹這才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天色,提出逛的時間不短了,可以返回未央宮了。
眾人如釋重負,連忙跟著劉徹往回走。
蕭非更是,直到重新上了馬車,才覺得這一天的體察民情,總算是結束了。
轉眼來到四月。
長安的天氣越來越好,街道兩旁的樹木長出了嫩綠的樹葉,朝臣與百姓們都脫下了厚重的冬衣,換上了輕便的春衫。
這段時間,朝廷中比較平靜,遼東高廟火災的善後事宜,自有太常、宗正、廷尉派去的人處理。朝中的政務,自有丞相、御史大夫等人操持。
因為沒有什麼太大的事情發生。蕭非每日上值下值,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只是有一日上值時,一名侍衛匆匆進來稟報:韓嫣已經在押送下,抵達邊境雁門,開始服役。
劉徹當時正在批閱奏章,聽到這個稟報,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手中的筆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淡淡地“嗯”了一聲,揮手示意那侍衛退下後,繼續批閱,彷彿這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蕭非還是注意到了,劉徹在嗯那一聲時情緒有些變化。心中不由暗暗想道:原來劉徹竟然還在關注著韓嫣。韓嫣被髮配到邊境,他表面上不提,但暗中一直派人盯著。這份情誼真是令人唏噓。
然後蕭非心中決定,韓嫣的事,翻篇了,以後千萬不能再劉徹面前提。
隨著四月的到來,長安城內,天氣越來越好,可是太皇太后竇漪房那裡卻沒有因為天氣轉好,而傳來身體康健的訊息。
蕭非也已經許久無法前去請安了。長樂宮那邊傳來的訊息,也只是說太皇太后身體尚可,需要靜養。
竇漪房這位老人,對蕭非不錯。
蕭非心中隱隱有些擔憂,但也無可奈何。他知道,太皇太后竇漪房的年紀畢竟擺在那裡,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他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太皇太后撐得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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