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則是一聽這話,腦子還沒來得及轉,什麼也沒想,只是覺得不能讓劉徹怪罪,便趕緊說道:“陛下若是真想到臣府邸,去臣那池塘釣魚。陛下你只要提前說一聲,臣立刻安排。臣那池塘雖然不大,但魚還是有的,陛下若是不嫌棄,來臣的府內,臣榮幸之至,隨時恭候。”
說這話時,蕭非語氣又快又急,生怕劉徹覺得自己怠慢了他,並且臉上還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劉徹在蕭非這話一說出來後,眼中閃著得逞的光芒,立刻用乾脆利落的語氣拍板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就今日了!也不用你準備了,現在就去你府上釣魚。”
蕭非瞬間愣住。他不但笑容僵住,並且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
衛青在一旁無奈地拍了一下腦門,發出一聲清脆的“啪!”聲。然後他給了蕭非一個你怎麼就不好好想想,不看看我的眼色的眼神,並且那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彷彿在說: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讓你說話過過腦子,你就是不聽,這下完了吧!
蕭非此刻才收到衛青的眼神,在讀懂眼神時,心中更是懊惱,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
他只能掙扎著做最後的努力,勸諫道:“陛下,臣是說陛下你只要提前說一聲,臣立刻安排。不是現在就說,現在就去啊!陛下,臣那裡真的實在是什麼也沒有安排啊。此刻若是,陛下若是去了,臣實在怕怠慢陛下。”
接著又提議道:“若是陛下實在想釣魚,要不咱們先到未央宮的滄池去釣魚?滄池那邊水闊魚多,環境也雅緻,咱們先去過過癮。去臣府邸釣魚的事,待臣回去安排一下,過兩日,再迎陛下大駕。到時候臣好好準備,把府裡全部收拾一新,再讓庖廚那邊備好上等食材,陛下釣累了,還可以用用臣府上的美味,那不更好。”
劉徹立刻擺擺手,“滄池就在未央宮內,朕天天看,日日見,早就看膩了。去那釣魚有什麼意思。”接著看著蕭非說道:“再說了,你剛剛不是說了嗎,朕想去,提前通知一聲就行了嗎?那麼朕現在就算是提前通知了。從這一刻起,到你府上之前,都算提前通知。”
說完,劉徹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就這麼定了,朕今日就要去你府上釣魚,並且現在就去。”
對蕭非說完,劉徹不再管蕭非,而是轉頭看向衛青,“衛青啊,朕這是去酇侯府內,那可是列侯府,不會有什麼危險?你就不要再拿那些安全上的事勸朕了。那些話,朕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搶先一步堵他的嘴。
衛青一聽劉徹預判了自己的話,並且還拿蕭非的府內安不安全說事兒,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總不能說蕭非的列侯府內也不安全吧?那不是打蕭非的臉嗎?
一時間沒了藉口對衛青只能低下頭,默認了。
蕭非見此,張開口,想說點什麼,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反覆幾次,嘴唇蠕動著,最後絞盡腦汁,卻怎麼也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理由能勸住劉徹。
劉徹也不著急,就這樣揹著雙手,饒有興致地看著蕭非那副糾結的樣子,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最後憋了半天,蕭非想不到藉口,實在沒招了,只能認命般地領旨,“陛下有旨,臣不敢不遵。臣......臣領旨。”
領完之後,蕭非當即對劉徹又道:“不過陛下,能否容臣先行一步,臣想親自回去多少安排一下。臣怕若臣不親自回去盯著,他們不知道輕重,怠慢了陛下。”
劉徹點點頭,用隨和的語氣說道:“好。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朕就會出發。”
蕭非趕緊躬身表示感謝。
感謝後,蕭非迅速往外退去。退去時,步伐急切,恨不得長出翅膀飛出去。並且他一邊退一邊已經在盤算著回府後先幹什麼後幹什麼。
就在此時,衛青也對劉徹拱手道:“陛下,臣也先告退一下。臣得跟著酇侯去稍微安排一下,以確保萬無一失。”
在劉徹點頭同意下,衛青快速退了出去,去追蕭非。
出了殿門,衛青幾步就追上了蕭非,兩人並肩快步往外走。
走了一段距離,確認已經遠離了大殿,且周圍也沒有旁人,衛青才邊走邊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我說你下次能不能說話時過過腦子,看看我的眼色,別那麼著急?剛剛我給你使眼色,眼睛都快眨瞎了,你都沒看見?竟然還那麼說。”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
蕭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回道:“誰想到陛下在這兒等著我呢?我不是讓陛下話趕話給趕的嗎?陛下,他那話說得又快又密,我就顧著怕陛下埋怨我了,根本都沒來得及想,嘴就自動回了。要怪就怪我這嘴,比腦子快。”
衛青也苦笑了一下,深深地嘆了口氣。
接著衛青感慨著說道:“陛下的心思太難猜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永遠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哎!我跟著陛下這麼多年,還是摸不透啊!”
然後衛青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話鋒一轉,壓低聲音說道:“一會兒我派幾個羽林裝作你的侯府侍衛,到時候負責警戒,你回去跟你府內的人交代一下。雖然陛下說不用管安全的事,我也知道你府內侍衛眾多很是安全,但咱們不能真的不管。萬一有點什麼事,咱倆誰也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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