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家丞正在指揮僕役們,收拾明日去長陵祭祖所用的東西,見蕭非回來,連忙轉身迎了上去。
家丞迎到蕭非身前,躬身笑著說道:“君侯,明日出發的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看看還差那些,我在派人去準備。”
說完家丞一抬頭,卻正好看到蕭非臉色不對,笑容瞬間便僵在了臉上。
“不用看了。”蕭非擺了擺手,沉聲吩咐道:“你去派人把洗馬、庶子、行人他們叫到前廳來,我有事要說。”吩咐完,便徑直往前廳走去。
家丞心中一凜,不敢多問,連忙讓僕役去傳話,然後又轉身去安排了一下那些收拾東西的僕役,吩咐讓他們繼續收拾後,才快步跟上。
不多時,明日跟隨蕭非一起前往長陵祭祖的家臣們,家丞、洗馬、庶子、行人都來到了前廳。
門大夫因為被留下守家,蕭非沒有讓家丞叫他,但蕭非覺得還是要對門大夫囑咐幾句,剛才洗馬他們沒來時,又讓人去通知他了。
眾人一進入廳內,就發現自家君侯坐在主位上,眉頭微皺,一副表情複雜、好像在思考什麼的樣子。
家丞偷偷將目光移向了,今日伺候蕭非上值的洗馬。
然而這一路上蕭非什麼都沒說,洗馬也是一頭霧水,他見家丞看過來,便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家丞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庶子和行人,兩人也是一臉茫然,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
家丞與眾人眼神交流完畢,蕭非還是沒有說話。
家丞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半步,躬身說道:“君侯,明日前往長陵祭祖之事,一切都準備就緒了。甭管是少府那邊、太常那邊還是羽林那邊,都已經派人告訴說準備好。咱們明日一早與他們在府門外集合後,便可出發。”
蕭非這才回過神兒來,目光落在家丞身上,先是表揚一句,“很好,辦得不錯。”接著話鋒一轉,直接吩咐道:“明日在原本護衛的數量上,再增加一些咱們侯府的侍衛。”
家丞頓時有些不解,小心翼翼地說道:“君侯,這可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嗎?原本的護衛加上羽林已然不少了,再加人,怕是隊伍要更長了,是不是有些太招搖了。”
蕭非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是出事了,而且還不是小事兒。”
眾家臣誰也沒有得到風聲,此刻聽蕭非這麼一說,心中都湧起一股不安。幾人先是面面相覷,接著同時看向蕭非,希望他給予解惑。
蕭非環顧眾人,知道高園便殿失火之事反正也隱瞞不了,早晚會傳遍長安城,便直接說道:“就在今日上午,長陵高園便殿,失火了。按照長陵丞親自進宮稟報的說法,火勢不小。陛下震怒,明日要召開廷議,所有在長安的三公九卿、列侯都必須參加。”
蕭非此言一齣,眾家臣雖然猜到可能出了什麼事,但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長陵失火,這麼大的事,同時大驚失色。
庶子最先回過神來,立刻開口問道:“長陵的守衛怎麼這麼不小心?君侯,長陵丞可說了是天災還是人禍?”語氣有些急切。
行人接著問道:“君侯,火情嚴重嗎?可知燒了多大面積?有沒有波及到別的地方?”聲音都有些變了調。
家丞則是從另一方面考慮,便用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的語氣開口問道:“君侯,那長陵發生了這麼大事,為何陛下還讓君侯你前往長陵祭祖?這時候應該先調查、處理便殿失火事才對啊!”
蕭非聽到眾人突然問出了這麼多問題,頓時有點頭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今日才有人上殿急報,我怎麼能知道這麼多?甭說是我了,估計陛下也不知道那邊的詳情。而去長陵丞出發來稟報的時候,火還沒完全撲滅呢,所以他也不清楚,現在那邊到底燒成了個什麼情況。”
說完緩口氣,蕭非轉頭看著家丞,用緩和了幾分的語氣解釋道:
“至於家丞你的問題,我剛剛不是說了嗎,陛下已經下旨在明日召開廷議。到時候所有在長安城的三公九卿、列侯全部都會參加,商議此事。”
“但因為我去長陵拜祭先祖蕭相國之事早已定好,並且給長陵那邊的旨意已經下了,少府太常那邊也都也安排好了。所以陛下准許我繼續前往,不必參加明天的廷議。”
“而且陛下還說了,祭掃先祖是天經地義的事,不能因為長陵出了事就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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