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往便往外,向府門走去。
“唯!”門大夫應聲完,緊跟在蕭非身後。
蕭非帶著門大夫,不疾不徐地沿著通往前院的迴廊想透過前院,向府門方向走去。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行人,已經領著少府神進來了,正朝著前院的方向引導。顯然,門大夫去通傳後。行人過來見是少府,便想先直接將其引到前廳。
蕭非見狀,立刻加快了些步伐,臉上浮現出得體的笑容,迎了上去,遠遠便拱起手朗聲道:“少府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少府神正在行人的帶領下,邊走邊打量著侯府庭院的景緻,聽到聲音,抬頭看見蕭非親自迎了出來,連忙也加快腳步,臉上堆起笑容,拱手還禮,口中連道:“哎呀!哎呀!酇侯實在太客氣了!怎敢勞煩酇侯親自相迎?真是折煞我了!”
兩人互相迎著走了幾步。蕭非停下腳步,笑容不減,語氣熱絡地說道:“少府乃是貴客,昨日匆匆,我未盡到地主之誼。今日再度光臨,我若不相迎,豈不是太過失禮了?”
少府神顯得十分謙遜,擺出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酇侯此言差矣。酇侯你乃是列候,尊貴無比。我雖忝為九卿,但按禮制,酇侯實在不必如此親自相迎。昨日親自相送,已是禮數週全。今日如此,實在讓我於心不安啊!”
蕭非聽少府神他言辭懇切,便也不再繼續客套。臉上露出幾分隨意,話鋒自然地一轉,笑著說道:“少府你過謙了。實不相瞞,昨日你們來時,我在書房,且帛圖也在,為了不耽誤事,便沒出來迎你們。今日我本在前廳附近,聽聞你至,怎可不親自相迎。”
少府神聽蕭非說得如此坦率,心中反而更是受用,臉上笑容也變的更盛,連忙道:“酇侯。昨日那般,便是極好,極好!”
蕭非覺得一直在這個迎不迎的話題上打轉,略顯虛浮,便適時打住,熱情地說道:“好了,你我何必在此客套不休?走,少府,咱們到我的侯府前廳坐下。我讓他們奉上清茶,再慢慢敘話。”說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跟著說了一聲,“請!”
少府神連忙謙讓道:“酇侯先請!”
兩人相視一笑,不再拘泥,便一起朝著前廳走去。
門大夫和行人則自覺地落後幾步跟隨。
前廳敞亮,蕭非與少府神分賓主落座。
蕭非剛一坐下,便朝著侍立側等待吩咐的侍女揮了揮手,“上茶,要好茶。”
“唯。”侍女輕聲應下,迅速轉身去準備。
侍女下前後,蕭非面帶微笑,看著少府神,等待他說明今日再度來訪的緣由。
而少府神,在坐下後,稍稍平復了一下呼吸,反而沒有立刻進入正題,反而開始與蕭非閒聊。
侍女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重新回來,將茶輕輕放在二人面前的案上,然後悄無聲息地退至一旁侍立。
蕭非端起茶,向少府神示意,“少府,請用茶。”
“酇侯請。”少府神說完,也端起茶盞,
兩人各自啜飲一口,清雅的茶味在口中化開。
幾口茶下去,蕭非問了兩句,然而少府神依然只是順著蕭非的話頭,閒聊了幾句工匠交接順利、少府已騰出專門工坊打造等不痛不癢的近況,然而還是遲遲沒有切入今日再度登門的正題。
蕭非還想去看蹴鞠,便覺得不能這麼下去,當即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直視著少府神,“少府。”然後用溫和的語氣,單刀直入道:“昨日,你與太僕聯袂而來,是為公事。如今帛圖、工匠,皆已交接妥當。不知,你今日再度光臨寒舍,莫非是我府上調撥過去的那些工匠,這麼快就出了什麼意料之外的岔子了?還是工匠們初到貴地,行事有何不妥,需要你來找我一趟?”
少府神聞言,臉上綻開笑容,連連擺手,用寬慰的語氣說道:“不不不,酇侯你誤會了!貴府工匠今早已由我的屬官與你的家丞交接完畢。我的屬官也向我稟報過了,那些工匠皆是老實本分、手藝紮實之人。到現在為止過程十分順利,並無任何意外或不妥。此事進展之順遂,遠超預期,還得再次感謝酇侯慷慨借人!”
聽到不是工匠那邊的事,蕭非心中稍定,但疑惑更甚。心中不由想到:既然不是工匠出了紕漏,那少府神今日又來,到底所為何事呢?
想到這裡,蕭非眉頭微挑,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詫異,順著對方的話問道:“哦?既非工匠之事,那少府今日前來,到底是為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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