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非自然不敢說出自己沉默,是因為劉徹沒有賞賜自己這個原因。這個原因要是說出來,那可就麻煩了,那時候既得罪了陛下,又顯得自己斤斤計較,還會讓太皇太后和陛下之間產生嫌隙。
竇太皇太后則接著再次問道:“你是不是嫌我會賞你的少?那麼你到底是什麼原因會如此?若你再不說,我可要生氣了。”
蕭非一聽這話,知道不說些什麼逃不過去了,張了張嘴回道:“臣......臣不是......臣只是覺得......覺得......”
雖然被逼的要回答,但張開嘴侯,一時間竟有些支支吾吾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竇太皇太后見蕭非支吾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她轉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長樂少府方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少府,你去庫中找一樣,比陛下賞給酇侯他還要好的東西,賞給他。”
剛剛在一旁看戲的長樂少府聞言,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長樂少府他雖然是長樂宮的少府,主要掌管的是長樂宮事務,但對於未央宮那邊的動向,他也是清楚的。他知道,劉徹雖然答應了要賞賜蕭非,但事後並沒有命少府撥任何東西給蕭非。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劉徹那邊,根本就沒有任何賞賜下來。
而此刻太皇太后讓他自己去長樂宮庫中看,找比劉徹賞給蕭非還要好的東西,這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因此長樂少府他也沒有立刻應下,而是站在原地,面露難色,張了張嘴,又閉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竇太皇太后見長樂少府也沒有立刻應她的命令,心中更加確定了,這裡邊確實有事自己不知道。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上的慈祥之色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為太皇太后的上位者威嚴。
她再次開口,“到底是怎麼回事?”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瞬間給了蕭非和長樂少府一種無形的壓力。
竇太皇太后說完,她忽然捂嘴咳嗽了一聲,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而這一聲咳嗽,更是讓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長樂少府趕緊看向蕭非,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詢問,意思是:不能再隱瞞了,是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蕭非接收到長樂少府這個眼神,心中飛快地權衡著。讓長樂少府說?那可就變成別人告狀了,自己更被動。自己說?雖然也尷尬,但至少能掌握分寸。
看來只能自己硬著頭皮開口了,先是給了長樂少府一個我來的眼神。接著蕭非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站起身,衝著竇太皇太后的方向拱手躬身,“太皇太后,此事還請容臣詳稟。”
竇太皇太后重新將頭轉向蕭非,“講!”
蕭非立刻用盡量平穩地語氣說道:“臣剛剛沒有立刻謝恩,是因為......是因為陛下那邊......可能是因為事情太忙,再加上臣自己那點小事,實在不值一提,所以陛下把賞賜臣的事兒,給暫時忘了。臣今日來,只是來給太皇太后請安的,絕無求賞之心。所以臣剛剛和長樂少府才會......”
竇太皇太后聽完蕭非這番話,臉上的威嚴之色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接著她不由愣了一下,“我就說嘛,你這麼個有孝心的人,怎麼會支支吾吾的。原來是陛下那邊忘了賞你,你不敢說,又不敢謝恩我的賞賜,所以才會那樣。”
說完竇太皇太后雖然看不見,但動作卻十分精準的伸手指著蕭非的方向,然後竟然打趣著說道:“讓你小子膽大包天!”然後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中帶著幾分無奈,還有幾分對蕭非的喜愛。
蕭非保持著躬身狀態,訕訕地陪笑著,但是不敢接話。
竇太皇太后笑了一會兒,然後轉向長樂少府,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和藹,“少府,現在陛下那兒邊應該有空。你親自去未央宮走一趟。就說我說的,酇侯獻物有功,頗有孝心,命陛下重重的賞賜酇侯。記住了,就說是我說的,讓他立刻辦。”
長樂少府聞言,低聲問道:“太皇太后,有沒有什麼具體賞賜,用我轉告陛下嗎?”
蕭非則趁機趕忙在旁邊推辭道:“太皇太后,臣獻上輪椅,真的只是為了太皇太后能用得舒心,絕沒有什麼有求賞之心。太皇太后如此愛護微臣,臣真的過意不去。還請太皇太后收回成命!”
竇太皇太后沒有理會蕭非的推辭之言,而是繼續對著長樂少府說道:“你就把我的原話帶到就行,不用說什麼具體要賞什麼,陛下心裡有數,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蕭非見狀,知道長樂少府一領旨事情就徹底定下了,瞬間更加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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