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非變為領旨姿態,他身後的家臣們也全都跟著開始施禮。
在家丞、庶子、洗馬、行人開始施禮後,那些侍衛們也紛紛跟著施禮。
緊跟著那些剛剛下了馬車的少府和太常的屬官,也開始跟著施禮。一時間,蕭非帶來的整支隊伍的所有人,全都做出施禮領旨狀。
衛青掃視一圈,才展開竹簡,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聖旨。
聖旨的內容不長,但措辭莊重,每一句都引經據典。大概意思是:鑑於遼東高廟火災、長陵高園便殿失火,事涉祖宗神靈,需有重臣前往告罪祭祀。朕本欲親往,然因諸多事務纏身,不能成行。特命酇侯蕭非這位蕭相國後裔、列侯、太中大夫、侍中,先到長陵高廟,代表朕祭祀高祖皇帝,並對遼東高廟事及長陵便殿事進行告罪。朕之過,臣之過,皆需在祖宗面前陳明。衛青作為副手,同行協助。
蕭非因為上回劉徹提議此事,被丞相許昌和武安侯田蚡弄出了一齣爭搶,最終沒有成行,心中本來很是慶幸。然而此刻在聽到這個旨意,頓時被弄了一頭霧水。心中不由想到:不是廷議嗎?怎麼廷議半天,就廷議出了這麼個旨意?許昌和田蚡那邊,難道沒有反對?
但蕭非雖然一頭霧水,但他更知道,接旨的時候不能問。因此蕭非一邊施禮,一邊朗聲說道:“臣酇侯蕭非,領旨!祝陛下千秋萬歲,長樂未央!”
蕭非緊跟著上前,雙手接過衛青拿著的聖旨,然後快速掃了一遍,內容與衛青剛剛宣的一樣。
衛青將聖旨遞給蕭非後,臉上的嚴肅之色立刻收斂了幾分。
剛剛同蕭非一起施禮領旨的眾人,此時才從施禮的狀態恢復。
衛青跟著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對還拿著聖旨的小非催促道:“酇侯,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啟程了。這路上還要趕一個多時辰的路,再耽擱,天黑之前就到不了長陵邑了。”
蕭非將竹簡聖旨捲起,點點頭,轉身對著洗馬吩咐道:“洗馬,通知所有人,該上馬的上馬,該上車的上車,不可耽擱,繼續趕路,前往長陵。”
洗馬連忙應道:“諾!”然後開始去高聲傳達命令。
吩咐完後,蕭非把竹簡聖旨遞給了家丞,低聲交代道:“你去將聖旨收好。”
家丞雙手接過聖旨,鄭重地點了點頭。
交代完,蕭非便上前幾步,一把拉住衛青,不讓他去騎馬。然後一指己的馬車方向說道:“走,上我的馬車,我有事要問你。”
衛青被蕭非拉著,有些無奈。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那些羽林,又看了看遠處的少府和太常屬官。
那些少府和太常屬官雖然一個個好似在準備重新上馬車,然而卻正站在馬車旁,伸長了脖子往這邊張望,臉上寫滿了好奇和猜疑。
衛青看到此幕便壓低聲音,對蕭非說道:“這還有少府跟太常的人呢,一會兒到了長陵邑,我再給你好好解釋解釋。現在人多眼雜,我上了你的馬車,不太好。”
蕭非聞言,掃了一眼那邊正往這邊張望的太常與少府屬官。果然看到那幾個人雖然擺出一副要上馬車的樣子,但一個個往這邊張望。
蕭非皺了皺眉,然後直接對衛青道:“不用管他們。你騎馬帶著羽林從長安一路追過來,風塵僕僕的,上我的馬車歇歇。我看誰敢說閒話。再說了,你是陛下派來給我當副手的,跟我同車商議,此乃正事,天經地義。”
說完,蕭非便不由分說地拉著衛青往自己的馬車走。
衛青本想公事公辦,先到長陵再說,以避嫌疑。但見蕭非態度如此堅決,而且對方爵位比自己高,又是這次祭祀的正使,並且自己更是瞭解他的性子。衛青瞬間沒招,只能跟著蕭非往他馬車的方向走去。
蕭非一邊引著衛青往自己的馬車走,一邊對已經退到馬車旁的家丞等人吩咐道:“你們再去準備一套茶具,然後再拿些點心來。記住多拿些,衛將軍一路趕過來,肯定渴了餓了。”
家丞連忙對行人使了個眼色。行人立刻領命,轉身快步跑去準備。
行人走後,家丞捧著那捲竹簡聖旨,小心翼翼地對蕭非問道:“君侯,我先去將聖旨收好。不知君侯一會還看嗎?不看我就直接放在馬車的暗格裡了。”
蕭非想了想,說道:“放在馬車的暗格裡吧,那裡穩妥。”
家丞立刻領命,然後捧著聖旨,小心翼翼地去存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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