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不由嘀咕著吐槽道:“這不是故意折騰我嗎?”
蕭非嘀咕完,轉頭看著家丞問道:“對了,過來傳旨的人有沒有說,陛下有沒有帶話給我?”
家丞立刻回答,“有的。那謁者說,陛下還有口諭。陛下說:此事本來只是讓南皮侯跟周陽侯一起去的。但是南皮侯因為太皇太后去世,身體每況日下,悲痛過度,連床都下不了了,便由其子代勞。所以讓君侯你也跟著一起去,以示重視。”
蕭非沉思了片刻,然後再次問道:“還有嗎?陛下有沒有帶話說讓我注意什麼?”
家丞立刻接著回道:“那謁者還說了,陛下交代,讓君侯你明日一切都聽周陽侯的,然後多聽、多看,少說,回來之後細細稟報。陛下還說,這事雖然不大,但也不能馬虎。太皇太后的陵寢,關係到她老人家的身後之事,關係到朝廷的體面,關係到陛下的孝心。而選君侯你去,是因為君侯你是列侯,又是蕭相國的後裔,此行代表的是陛下,一定要用心。”
蕭非點點頭,心中先不由想道:劉徹一再強調我是代表他去的,是不是怕我回頭找他推辭這個差事?
接著又轉念一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代表就代表吧,反正劉徹讓我都聽周陽侯的,那說明周陽侯是這次視察的主事人,自己就是個陪襯。多聽、多看、少說,這不就是讓自己當個吉祥物嗎?回來之後再細細稟報,那就是把看到的情況如實彙報,不用自己拿主意。這差事,好辦。
跟著便輕聲嘀咕,“就當去遊山玩水一番了。霸陵那邊的風景還是不錯的,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去透透氣,散散心。”
嘀咕完,蕭非接著看著家丞再次問道:“還有別的嗎?比如,陛下有沒有說讓我帶多少人?有沒有說讓我帶什麼東西?”
家丞搖了搖頭,“就這些。那謁者說完,就告辭了。”
蕭非點點頭,心中有了數。
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蕭非就起了床。他在侍女的伺候下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輕便的常服,用了幾口早膳,然後便出了府門。
洗馬站在車旁,垂手恭候。
蕭非上了馬車後,馬車便緩緩駛出了侯府這條衚衕。車輪轆轆,沿著長安城的街道,朝城門的方向慢悠悠地駛去。
剛一齣城,洗馬就用急切語氣,對著馬車稟報,“君侯,周陽侯他們已經到了,在前面官道旁的空地等著呢。我看那看樣子好像等了有一陣子了。咱們是不是遲到了,要不要加快速度趕過去?”
蕭非一聽馬車外洗馬這話,下意識用不以為然的語氣吐槽道:“一個個的都還挺急。我這剛出城,他們就已經到了。他們不會城門一開就出來了吧?”
吐槽完,蕭非對外面平淡而從容的回道:“不用著急,咱們就這麼慢悠悠過去。要是加快速度,倒是顯得咱們心虛了。”
洗馬立刻回道:“諾!”
然後洗馬便傳達蕭非的命令,讓馬車保持原來的速度,不緊不慢地朝前面走去。
當蕭非的馬車繼續慢悠悠地趕了過去,剛剛停下,“酇侯,你可遲到了啊!”那聲音洪亮而爽朗,帶著幾分開玩笑的意味。
這熟悉的聲音從車外傳了進來,蕭非當即聽出了說這話的人是周陽侯田勝。
接著蕭非又聽出了田勝語氣中的玩笑意味,但他心裡清楚,現在正是這一家子起勢的時候。後宮太后王娡接過去世的竇太皇太后權柄,武安侯田蚡全力衝刺丞相的位置。這田勝作為太后王娡和武安侯田蚡的弟弟,地位自然水漲船高。自己雖然跟田勝關係不錯,但也不能再像那樣了。
蕭非回了一句,“周陽侯,你別打趣我了。”然後立刻下了馬車。
下馬車後,蕭非看到田勝和一名自己不認識的男子站在一起。
蕭非認真打量那男子一眼後,拱手對田勝賠罪道:“周陽侯,實在不好意思,昨夜看竹簡看得太晚,今早起晚了,起晚了。出來時這路上出城的人太多,又堵了好一陣子,讓你久等了。”
田勝拱手回禮,“咱倆誰跟誰呀,不必如此,我就是開個玩笑罷了。你我還用得著這麼客氣?”說完哈哈一笑,那笑聲爽朗而豁達。
就在此時,在周陽侯身邊站著的那名男子,立刻也跟著對蕭非拱手施禮,用恭敬聲音說道:“在下竇良,參見酇侯。”
蕭非其實也就對那些有爵位的還熟一些,像是他們的子嗣,除了登過門的,其他人其實並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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