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處死”四個字,如同喪鐘,敲響在兩人心頭。
霧姬夫人閉上了眼睛,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臉上卻是一片平靜,彷彿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朝著三位長老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拜了下去,額頭觸地,久久不起。
宮喚羽則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地望著高高的穹頂,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那瘋狂的火焰徹底熄滅,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行刑地點設在宮門最偏僻的斷崖邊。寒風凜冽,捲起地上的殘雪。
霧姬夫人被押解著,步履沉穩,她甚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髮髻。經過被五花大綁、癱軟在地的宮喚羽身邊時,她停下了腳步。
宮喚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空洞的眼神轉動了一下,聚焦在霧姬夫人臉上。
霧姬夫人看著他,這個她看著長大、曾寄予厚望、最終卻走向毀滅的少主,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片深沉的悲哀和憐憫。
她緩緩抬起手,似乎想如從前那般,撫摸一下他的頭髮,但手伸到一半,終究還是無力地垂下了。
“公子……”她嘴唇翕動,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極輕地說道,“……走好。”
宮喚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中似乎有渾濁的淚水湧出,但很快又被風吹乾。
他猛地低下頭,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嗚咽,隨即又歸於死寂。
霧姬夫人不再看他,挺直脊背,走向自己的位置。
“行刑!” 宮尚角冰冷的聲音落下。
刀光閃過,血濺三尺。
曾經溫婉嫻靜的霧姬夫人,宮門潛伏多年的“無名”,身首異處。
輪到宮喚羽時,執刑的侍衛正要上前,他卻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抬頭,眼中是刻骨的怨毒和不甘,他死死盯著站在不遠處的宮子羽、宮尚角,以及三位長老,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孤山派的血……不會白流!宮門……必亡!無鋒……必亡!我在……地獄……等你們!”
吼聲未落,他竟猛地咬碎了藏在牙齒中的毒囊!一股黑血瞬間從他口中湧出!
“不好!”宮遠徵臉色一變,瞬間射出幾枚銀針封住他心脈,但劇毒發作太快,宮喚羽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瞳孔迅速渙散,帶著無盡的怨恨和不甘,氣絕身亡!
他竟然選擇了自我了斷,連最後接受宮門審判的機會都棄如敝履,至死都在詛咒。
雪重子站在刑場邊緣,冷冷地看著宮喚羽自絕的屍體,只吐出兩個字:“懦夫。”
宮子羽看著地上兩具漸漸冰冷的屍體,一個是養育他多年的姨娘,一個是曾經敬重的大哥,如今都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以如此慘烈的方式落幕。巨大的悲痛和沉重的責任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他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瑾瑜一直站在他身側,此刻用力扶住了他的手臂。她沒有說話,只是那堅定而溫暖的力量,透過相觸的手臂,源源不斷地傳遞給他。
寒風捲過斷崖,吹散了血腥氣,也吹拂著宮子羽額前的碎髮。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那破碎的痛苦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決絕。
前山的血雨腥風暫時平息,宮喚羽與霧姬夫人的伏法雖了結了,卻也在宮門上下心頭刻下了難以癒合的傷痕。
宮子羽作為新任執刃,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幾分。
在交代了角宮繼續處理無鋒新娘後,瑾瑜便陪同他再次踏上了後山試煉之路,這一次的目標是,月宮。
月宮的環境與雪宮截然不同,少了刺骨的嚴寒,多了幾分清幽朦朧。
。秘神的外然超種一著帶間止舉,華月如冷清質氣,人主的宮月位這,子公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