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糊地“嗯”了一聲,卻在她要下床時拉住她手腕:“等一下。”
他摸到床頭電話,快速撥通,對著那邊低聲吩咐:“一份早餐,鬆餅配楓糖漿,水果要莓果,牛奶溫一下。對,送到1703。儘快。”
放下電話,他才看向她,“送你回去。我……困得不行了。”
他幾乎是半閉著眼,攬著她的肩,腳步虛浮地把她送回隔壁房間門口。
瑾瑜推開房門,想了想,又轉身,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晚安,周政。”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他愣在原地,像是沒反應過來這個落在頰邊柔軟微溼的觸感。
好幾秒,才抬手碰了碰那處皮膚,眼底驟然爆開一團極亮的光彩,那光彩驅散了濃重倦意,讓他的臉龐瞬間生動起來。
他盯著她,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只化作一個近乎傻氣的、巨大的笑容。
“嗯。”他重重點頭,聲音啞得厲害,“……晚安。”
房門輕輕合攏。
周政站在空蕩的走廊裡,指尖反覆摩挲著剛才被親吻的地方,那裡像烙鐵一樣發著燙。
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回自己房間,一頭栽進柔軟的被褥,濃郁的笑意卻從胸腔裡震動著溢位來。
疲倦如山崩海嘯般將他吞沒,可他抱著枕頭,把發燙的臉埋進去,鼻息間彷彿還是她髮絲的淡香,唇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這一覺,沉甜如蜜。
再醒來時,日頭已經烈烈地曬著窗簾。周政抓過手機,眯眼一看,下午一點過半。
螢幕上靜靜躺著一條瑾瑜兩小時前發來的訊息:周先生,你的‘陪睡服務’未免太敬業,我腰痠背痛地等了你足足兩小時了哦~
後面跟了個委委屈屈的表情包。
周政低笑出聲,能想象出她打字時狡黠又故作埋怨的神情。
他指尖飛快回復:投訴收到。這就來賠罪,並提供終身售後。
他掀被下床,衝了個冷水澡,洗去最後一點慵懶,換上一身挺括襯衫,下巴上冒出的些許青茬也仔細剃乾淨。
鏡中人眼底已不見疲憊,只剩下灼亮的期待和一絲難以按捺的緊張。
周政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淺色休閒西裝,愈發襯得他肩寬腿長,平日裡那份不羈被稍稍收斂,添了幾分清爽俊朗。
他快步走向酒店旁的景觀池塘,遠遠便看見了那道等待他的窈窕身影。
瑾瑜正微微俯身,看著池中游弋的錦鯉。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雅清新的碎花連衣裙,裙襬隨著微風輕輕拂動,一頭長髮用一支精緻的髮簪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
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顯得溫婉又靈動。
周政腳步頓了一下,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驚豔,隨即加快步伐走到她身邊,聲音不自覺放柔:“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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